御药房的偏室比外头还要冷上几分。
温静坐在紫檀木椅上，手里捧着一盏早已凉透的茶。她刻意将袖口挽起，露出苍白且微微颤抖的手腕，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。这是她精心布置的“病容”，也是她此刻唯一的护身符。
门被推开，带进一股浓重的药香和深秋的寒意。进来的不是太医院院判，而是个面容清瘦、眼神阴鸷的年轻医官，姓沈。他是叶氏安插在太医院的钉子，专管贵妃一脉的脉案。
“温女官。”沈医官的声音很轻，却像冰锥子扎人，“尚仪局的规矩，非奉旨不得私自问诊。你这是在做什么？”
温静没有抬头，只是轻轻咳了两声，那咳嗽声干涩而微弱，像是从肺叶深处挤出来的。“沈医官多虑了。臣妾近日旧疾复发，风寒入骨，实在难耐。听闻贵妃娘娘也常受寒症困扰，臣妾想请教一二，看是否有对症的药方，也好向陛下禀报时不致出错。”
她抬起头，目光涣散，带着一种病入膏肓的虚弱感，但眼底深处却是一片死寂的清醒。她在赌，赌沈医官不敢在贵妃的用药上留下把柄，更赌他急于撇清与叶氏的关系。
沈医官眯起眼睛，打量着她手腕上那一抹青紫——那是昨晚在养心殿被皇帝无意间捏出的淤痕，被她巧妙地用袖带遮住了一半，只露出一角，显得既可怜又可疑。
“风寒而已，开几剂麻黄汤便是。”沈医官走到桌前，并没有去拿脉枕，而是冷冷地看着她，“温女官若是觉得难受，大可回尚仪局歇着。这里不是你可以打听后宫隐私的地方。”
“臣妾不敢。”温静垂下眼帘，声音细若蚊蝇，“只是……听闻贵妃娘娘近日夜不能寐，疑神疑鬼，甚至出现了幻觉。臣妾身为内廷女官，若连这点常识都不懂，怕是要误了大事。沈医官，您说这‘心病’，当真无药可医吗？”
这句话像是一根针，精准地刺入了沈医官的防线。
沈医官的手指在桌面上停顿了一瞬。他转过身，背对着温静，似乎在整理药柜上的瓶瓶罐罐，动作有些僵硬。“温女官慎言。贵妃娘娘乃金枝玉叶，岂是你能妄议的？再者，所谓幻觉，不过是思虑过重罢了。你若再胡搅蛮缠，我就按私闯禁地论处，上报给掌事姑姑。”
温静知道，他提到了叶氏，就是最大的软肋。
她没有退缩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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