验视室里的炭盆烧得正旺,热气蒸腾,却驱不散空气中那股陈旧的霉味和隐隐的血腥气。温静跪在冰冷的金砖地上,膝盖早已失去了知觉,但她不敢动。她的目光死死盯着面前那只紫檀木匣子,匣盖半开,露出里面那支赤金簪子。
那簪子通体流光溢彩,却在烛光下泛着一层诡异的暗红,仿佛浸透了干涸的血。那是前朝废后的遗物,佩戴者必遭不测的诅咒之物,如今却成了尚仪局内廷里最烫手的山芋。
“温女官,”叶氏的声音从上方传来,尖锐得像是指甲划过瓷面,“本宫问你话,你哑了?”
温静抬起头,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。她看着叶氏鬓边那支同样过分的赤金步摇,那步摇随着叶氏轻微的呼吸颤动着,每一根金穗都像是淬了毒的针。
“姑姑息怒。”温静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是一碰就碎的薄冰,“臣妾并非不敢答,只是这规矩……臣妾不敢妄言。”
“规矩?”叶氏冷笑一声,手中的朱笔悬在半空,笔尖滴下一点鲜红的墨汁,落在罚单上,像一朵盛开的血花,“在这尚仪局,本宫的笔就是规矩。新晋秀女私藏违制物品,按律当杖八十,发配浣衣局。而你,作为验视之人,知情不报,同谋欺君,罪加一等。”
温静的心猛地一缩。她知道叶氏在撒谎,或者说,她在利用谎言。这支簪子根本不是秀女私藏的,而是贵妃私赐的。若此时定罪,便是打贵妃的脸;若不处理,便是纵容违制。无论怎么选,都是死局。
“姑姑明鉴,”温静垂下眼帘,避开叶氏如刀般的视线,“那秀女入宫不过三日,配饰皆是家中带来的旧物。若真是违制之物,为何此前从未被查出?臣妾愚钝,只知查验流程,不知其中深浅。此刻仓促定论,恐有冤屈,也恐惹来外间非议,说尚仪局苛待新人,于宫规无益。”
“你在教本宫做事?”叶氏的眼皮跳了一下,语气更加阴冷,“温静,你以为你是为了公义?哼,不过是怕牵连自身罢了。也罢,既然你如此‘谨慎’,那就由你来担这个责。”
叶氏将朱笔重重顿在桌上,发出“笃”的一声闷响。“本宫给你半个时辰。半个时辰后,若不能给出一个让皇帝陛下和贵妃娘娘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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