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雨如注，敲打在武承嗣冷院的书窗上，发出细碎而密集的声响。
屋内烛火摇曳，将武清婉的影子拉得极长，投在斑驳的墙壁上，像是一道无法愈合的裂痕。
她坐在紫檀木案前，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卷被雨水浸透边缘的族谱残页。纸张脆硬，朱砂的红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愈发刺眼，如同干涸的血迹。
这是今日暴雨前夕，她在姜氏私库暗格中抢救出的唯一完整证据。
也是这一卷贯穿六章、决定武承嗣生死的名讳所在。
第一章它只是被翻开，第二章朱笔落下，第三章名字消失，第四章残页被藏，第五章真相被拼凑，第六章新名被刻。
此刻，这卷族谱静静躺在案上，少了一角。
那是被姜氏用朱笔强行涂改后，又试图撕毁未遂留下的痕迹。
“母亲。”
门口传来一声轻唤。
武承嗣拄着拐杖，一步步挪进屋内。他的腿疾让他每走一步都需停顿片刻，呼吸沉重，仿佛每一次迈步都在与某种看不见的枷锁搏斗。
他停在案前，目光落在那卷族谱上，眼神复杂。
既有恐惧，又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期待。
武清婉没有抬头，只是将手中的一叠信纸推到他面前。
“看看这个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字字清晰，“这是阿福从姜氏私库偷带出来的密信副本。虽然字迹模糊，但其中的落款印章，你认得吗？”
武承嗣垂眸看去。
信纸上墨迹晕染，隐约可见“江南沈大人”字样，以及一枚鲜红的武家家印。
那家印，与他父亲武老爷平日盖章的位置、力度，甚至朱砂的浓淡，惊人地相似。
“父亲……”武承嗣的手指微微颤抖，指尖触碰到冰冷的纸张，却像被烫到一般缩回，“父亲怎么会……”
“他不是‘怎么会’，他是‘必须’。”武清婉抬起眼，目光平静如水，“为了巩固旁支势力，趁老族长昏迷之际，姜氏擅自用朱笔涂改了族谱。但她一个人做不了主，或者说，她不敢独自承担抹去嫡长子名讳的后果。”
她顿了顿，看向武承嗣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。
“所以需要父亲的默许，甚至是指使。因为只有族长手中的朱笔，才能赋予这种篡改以‘合法’的外衣。”
武承嗣猛地后退一步，撞翻了身后的椅背。
“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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