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厅内的烛火被穿堂风吹得摇曳不定,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。方慎踏入门槛的那一刻,满堂的丝竹声戛然而止,只剩下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。
他并未看那些噤若寒蝉的宾客,目光如两柄淬了毒的薄刃,直直刺向主位上那个身着玄色蟒袍的老者——他的祖父,也是这座王府真正的掌权者。
“爷爷。”方慎的声音很轻,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,激起层层涟漪,“李百户说,您也在等我的交代。”
老王爷手中的茶盏悬在半空,茶汤微晃,映出他浑浊却深邃的眼底。他没有放下杯子,只是用那双枯瘦的手轻轻摩挲着杯沿,仿佛在确认那瓷器的温度是否足以烫穿掌心。
“慎儿,”老王爷开口,声音沙哑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,“宴饮未启,你便如此失仪,是嫌本王的规矩太松,还是嫌你母亲的座次牌,太重?”
方慎垂下眼帘,掩去眼底翻涌的血意。他缓缓走到供桌前,指尖触碰到那块被朱笔划去的木牌。那木纹冰冷,像是死去多日的尸骨。
“重吗?”方慎反问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“若它轻到能被随意抹去,那这满座的宗室血脉,又算得了什么?不过是些连名字都守不住的浮萍罢了。”
话音落下,四周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。礼部侍郎田禄站在侧后方,面色惨白如纸,手指因过度用力而指节泛青,死死盯着那块木牌,眼神中既有恐惧,又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快意。他知道,只要方慎此刻不认命,他就还能继续做那个沉默的执行者。
老王爷终于放下了茶盏,瓷器与桌面碰撞,发出一声清脆的脆响。
“来人。”老王爷淡淡道。
王嬷嬷从阴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