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声滚过屋顶。
像重锤砸在青瓦上。
祠堂内的烛火猛地一跳。
随即，彻底熄灭。
黑暗如潮水般涌来。
瞬间吞没了方寸之地。
曹氏的呼吸乱了一拍。
她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。
脚跟撞到了身后的供桌。
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在这死寂的黑暗中，格外清晰。
严婉没有动。
她站在原地。
听着雨声。
听着风穿过回廊的呜咽。
也听着曹氏慌乱的心跳。
“夫人？”
曹氏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带着试探，也带着虚张声势的强硬。
“你做什么？”
严婉语调平缓。
没有回答。
只是向前迈了一步。
鞋底踩在湿滑的石板上。
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曹氏又退了一步。
手里的黄铜钥匙攥得更紧。
指节泛白。
“别过来。”
曹氏厉声道。
声音尖利，划破雨幕。
“这祠堂是禁地。你一个妇人，深夜闯入，成何体统！”
严婉停下脚步。
距离曹氏，不过三步之遥。
她能闻到曹氏身上那股浓郁的脂粉味。
混杂着冷汗的酸气。
还有……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。
那是从曹氏袖口渗出来的。
“体统？”
严婉轻笑一声。
笑意未达眼底。
“曹妹妹，你锁了门，熄了灯，拿着族谱不让人看。这才是破坏规矩。”
曹氏冷笑。
“族谱是我夫君留下的遗物。我想怎么处置，便怎么处置。轮不到你这个正妻来指手画脚。”
严婉沉默。
她在等。
等一个契机。
一道闪电劈下。
惨白的光亮照亮了祠堂的一角。
严婉看清了。
曹氏身后，那只紫檀木匣。
就在案几之上。
离她的手，只有一臂之距。
而曹氏的另一只手，正藏在宽大的袖袍里。
那里鼓鼓囊囊。
绝不是钥匙。
严婉心头一凛。
但脚下未停。
她再次向前。
一步。
两步。
曹氏慌了。
她伸手去抓那把钥匙。
想要重新锁上匣子。
动作却因紧张而变形。
钥匙脱手而出。
叮当一声，落在地上。
滚入阴影之中。
严婉弯腰。
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金属。
捡起。
握在手心。
同时，她的另一只手，伸向了案几上的紫檀木匣。
指尖触到封皮的瞬间。
冰凉刺骨。
就像第一章那样。
但这一次，她没有犹豫。
用力掀开盖子。
“你敢！”
曹氏尖叫起来。
袖中寒光一闪。
一把匕首，直刺向严婉的后心。
速度快得惊人。
显然不是防身之物。
而是杀器。
严婉侧身。
避开了致命一击。
匕首划破了她的衣袖。
留下一道长长的裂口。
布料撕裂的声音，在雨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严婉没有躲闪第二下。
她反而迎了上去。
左手死死扣住曹氏的手腕。
右手抓起桌上的朱砂笔。
狠狠敲在曹氏的手背上。
“啊——”
曹氏惨叫。
匕首落地。
两人纠缠在一起。
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。
紫檀木匣翻倒。
族谱散落出来。
几张宣纸飘落在积水中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