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晨雾还未散尽，叶家祠堂内的空气便已凝滞如铁。
唐婉双膝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，膝盖下的寒意顺着骨缝往上爬，像无数根细针在扎。
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檀香，混合着陈年旧纸发霉的味道，呛得人喉咙发紧。
她低着头，视线落在前方那张紫檀木案几上。
那里摊开着叶家的族谱。
朱砂未干，红得刺眼，像刚流出的血。
大长老叶天雄坐在案后，手里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羊脂玉扳指，眼神浑浊却透着精光。
他是叶家的二房长辈，也是家主叶崇山最大的政敌。
“夫人这罪，受得值。”
叶天雄的声音沙哑，带着几分戏谑。
他指尖轻点，那本厚重的族谱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。
“为了一个不知真假的‘嫡子’，把自己折进这泥潭里，值得么？”
唐婉没有抬头。
她的脊背挺得笔直，即便双腿已经麻木失去知觉，她也绝不弯曲半分。
“大长老说笑了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字字清晰，“妾身只是在赎罪。”
“赎什么罪？”
叶天雄冷笑一声，身子前倾，那股压迫感扑面而来。
“赎你纵容外室、混淆血脉的罪？还是赎你勾结外人、意图谋逆的罪？”
唐婉心头一跳，面上却依旧波澜不惊。
她知道，大长老在试探。
他在等一个机会，一个能彻底扳倒叶崇山的机会。
而叶崇山私印出现在军粮转运图上的事，正是这把最锋利的刀。
但大长老多疑，他要的不是传闻，是铁证。
是能让叶崇山万劫不复的铁证。
唐婉缓缓抬起头，目光与大长老相撞。
那一瞬间，她眼底闪过一丝决绝的光。
她从袖中取出一卷泛黄的纸张，轻轻放在案几上。
那是通商路线的账册副本。
上面清晰地记录着叶崇山私下与北境商户的交易，以及那些被篡改过的军粮数量。
“这是证据。”
唐婉淡淡道，“足以证明，家主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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