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雨如注，敲打在叶家祠堂的琉璃瓦上，发出沉闷而压抑的声响。
唐婉跪在冰冷彻骨的青石板上，膝盖早已失去了知觉。
她身着素白孝服，脊背挺得笔直，像是一株在风雨中摇摇欲坠却绝不折断的枯竹。
左手缠着厚厚的白纱布，渗出的血迹已经凝固成暗褐色，紧紧贴在皮肤上。
右手中，捏着一支狼毫笔。
笔尖蘸满了朱砂，红得刺眼，红得狰狞，仿佛刚从心口挖出的血。
面前铺开的，是那本被涂改过的族谱。
纸张泛黄，边缘磨损，散发着陈腐的气息。
大长老坐在太师椅上，手里盘着两颗核桃，目光浑浊却锐利，死死盯着唐婉。
“婉儿，你可知罪？”
大长老的声音苍老而威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唐婉垂下眼帘，声音轻柔却清晰：“儿媳知罪。只是这罪，不在儿媳，而在人心。”
大长老冷笑一声：“人心？你手中的朱砂，是想染黑叶家的门楣吗？”
唐婉没有回答，只是缓缓抬起头。
她的眼神平静如水，深处却藏着冰冷的火焰。
“儿媳只是想还母亲一个清白。”
她说出这句话时，手指微微颤抖。
不是因为恐惧，而是因为愤怒。
那抹朱红在笔尖凝聚，即将落下。
就在这时，偏厅的门被轻轻推开。
张嬷嬷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。
托盘上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汤，黑色的液体表面浮着一层油光。
“夫人，二房夫人怕您跪久了伤身，特意让人送来的安胎药。”
张嬷嬷的语气阴阳怪气，嘴角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。
唐婉心中一凛。
安胎药？
她如今双手残废，早已不能侍寝，更不可能有孕。
这哪里是安胎药，分明是慢性毒药。
叶氏这是在试探她的底线，也是在警告她：若敢乱动，便让她无声无息地消失在这深宅大院里。
唐婉的目光在那碗药上停留了一瞬。
她没有看张嬷嬷，而是看向大长老。
大长老似乎并未注意到这碗药的异常，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唐婉和那本族谱上。
“三日后便是祭祖大典。”
大长老放下核桃，身体前倾，声音压低了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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