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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 9: 父子反目

关婉以密信和债务契约要挟族长田伯庸,揭露其阴谋。田守业得知自己仅是棋子且父亲欲公开债务羞辱关家后崩溃,劈裂祖先牌位以示决裂。田家内部彻底分裂,矛盾激化至临界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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冬至前夜,酉时三刻。

祠堂外的风已经带了刺骨的寒意,卷着枯叶拍打在雕花窗棂上,发出细碎而急促的声响,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叩门。

关婉提着那盏铜丝镂空的风灯,一步步走向宗祠后侧的偏室。

青姨跟在身后半步的距离,手里紧紧攥着那个锦盒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
她们没有去正厅,也没有理会田守业那张苍白如纸的脸。

关婉的目光越过那些高高在上的祖先牌位,径直落在了最深处、被阴影笼罩的那扇门上。

那是族长田伯庸的软禁之地。

也是这场阴谋真正的源头。

推开沉重的木门,一股陈旧的霉味混合着淡淡的药香扑面而来。

屋内光线昏暗,只有墙角一盏孤灯摇曳不定。

田伯庸坐在太师椅上,身上裹着一件厚重的狐裘,手里捏着一串紫檀佛珠,却并不念经,只是机械地转动着。

听到脚步声,他抬起眼皮,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慌乱,随即又被强装的威严掩盖。

“婉儿?”

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浓重的鼻音,像是喉咙里卡着一口痰。

“这么晚了,不去歇息,来这儿做什么?”

关婉没有行礼,也没有说话。

她只是静静地站着,将手中的锦盒轻轻放在案几上。

“啪。”

一声轻响,在寂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
田伯庸的手指顿住了。

他盯着那个锦盒,眼神游移了一下,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
“这是什么?”

他问。

声音有些发颤。

关婉缓缓坐下,姿态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一场普通的茶会。

她伸出手,指尖触碰到冰凉的桌面,然后打开了锦盒。

里面躺着那张从火盆里抢出来的密信残片。

边缘焦黑,字迹潦草,力透纸背的三个字——外姓子,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
“父亲说,祖宗基业重于泰山。”

关婉的声音极轻,语速平缓,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听者心上。

“但这三个字的分量,似乎比田家的基业更重一些。”

田伯庸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

他猛地站起身,拐杖重重地顿在地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
“你……你想怎么样?”

他试图用长辈的身份来压服关婉,但底气明显不足。

关婉抬起头,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
“我想请父亲给个解释。”

“明日就是祭祖大典,这本《朱笔改命》的族谱就要供奉在正堂。若让外人知道,田家引以为傲的嫡孙,竟是外姓人的血脉,田家百年清誉将毁于一旦。”

她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。

“父亲,您也不想看到这一幕吧?”

田伯庸死死地盯着她,胸口剧烈起伏。

他想否认,想咆哮,想告诉这个逆妇这一切都是为了家族的未来。

但他看着那张密信,突然意识到,事情已经超出了他的掌控。

“你以为,凭这张破纸就能威胁我?”

他冷笑一声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

“婉儿,你别忘了,你嫁入田家,靠的是什么。”

关婉的眼神微微一凝。

她知道,田伯庸要亮底牌了。

果然,田伯庸从袖中掏出一张泛黄的契约书,扔在了案几上。

纸张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,在这死寂的空间里如同惊雷。

“五年前,你父亲关大人遭遇官场倾轧,欠下田家五十万两白银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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