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婉指尖发凉。
那枚染血的侍女发带,此刻正被她死死攥在手心。
丝线早已干涸,暗红的血渍像是一只闭合的眼睛,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。
这是阿巧——或者说,那个冒充阿巧的人——留下的最后痕迹。
而就在刚才,沈清柔袖口内侧露出的那个“林”字徽记,如同一条冰冷的蛇,顺着沈清婉的视线爬进她的眼底。
林氏。
旁支。
外姓。
这三个词在沈清婉脑海中碰撞,发出刺耳的回响。
她必须在今日修谱大典之前,撕开这层伪装。
哪怕代价是彻底毁掉这段姐妹情分。
“姐姐。”
沈清柔并未离开内室。
她站在窗边,背对着沈清婉,似乎在欣赏窗外那株枯死的海棠。
秋雨打湿了花瓣,残红满地,凄艳得令人作呕。
“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?”
沈清婉的声音很轻,像是一根细针,轻轻挑破了屋内凝滞的空气。
她没有回头,只是缓缓转过身来。
那张素白的脸上,依旧挂着那副楚楚可怜的神情。
只是那双眼睛里,不再有躲闪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。
“姐姐说什么?妹妹听不懂。”
沈清柔抬起手,将那枚绣着残破荷花的帕子叠好,收入袖中。
动作优雅,却带着一种刻意的挑衅。
沈清婉向前迈了一步。
脚下的青砖冰冷刺骨,寒意顺着脚底直冲头顶。
她将手中的发带扔在案几上。
那发带落在朱砂印泥盒旁,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。
“黑羽楼。”
沈清婉吐出这三个字时,语气平静得可怕。
“这个徽记,属于江南的黑羽楼。一个专门贩卖情报、甚至买卖人命的江湖势力。”
她盯着沈清柔的眼睛,一字一顿地说道:
“你生母林氏,并非病逝,而是被黑羽楼灭口。而你,作为唯一的目击者,被秘密送回沈家,是为了成为他们安插在我沈家的棋子。”
沈清柔嘴角的笑意僵了一下。
随即,她笑了。
笑声极轻,却像是指甲刮过玻璃,尖锐而刺耳。
“姐姐好大的想象力。”
沈清柔走到案前,目光落在那枚染血的发带上,眼中闪过一丝厌恶。
“姐姐以为,凭这一条破布,就能定罪于我?”
她伸出手,指尖悬在发带上方,却并不触碰。
“黑羽楼的事,与我何干?我只是沈家的女儿,沈清柔。”
“那你袖口上的‘林’字,又作何解释?”
沈清婉步步紧逼。
“族谱上明确记载,你生母出身旁支,早夭无名。可这‘林’姓,分明是外姓标记。”
“那是母亲留给我的念想。”
沈清柔忽然提高了音量,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的哭腔。
“母亲生前最爱荷花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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