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雨未歇,檐下的滴水声像钝刀割肉,一下下敲在沈清婉的心口。
她坐在内室的紫檀木案前,指尖捏着那张从枕下摸出的信纸。
纸上那行“你逃不掉”的朱砂字迹,在昏黄的烛火下泛着妖异的红光。
最让她脊背发凉的是末尾那个指印。
大小、纹路,竟与她右手的食指分毫不差。
若是伪造,这墨迹干涸的程度、纸张纤维吸墨后的晕染,绝非一日之功能模仿得天衣无缝。
沈清婉屏住呼吸,将信纸凑近烛焰。
热气熏蒸下,她仔细分辨着朱砂颗粒的沉淀状态。
如果是新盖上去的,边缘会有细微的溢出;如果是旧印,则应与笔迹完全融合。
此刻,指印与笔迹交界处,墨色浓淡一致,仿佛真的出自同一人之手,在同一刻落下。
难道……真的是她自己无意识中按下的?
这个念头一旦升起,便如野草般疯长。
沈清婉感到一阵眩晕,手中的信纸微微颤抖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轻微的响动。
不是脚步声,而是衣物摩擦过门槛的窸窣声。
紧接着,贴身侍女阿巧推门而入。
她手里端着一碗刚熬好的百合汤,热气腾腾,却掩不住眼底的一丝慌乱。
“小姐,该用膳了。”
阿巧的声音很轻,像是怕惊扰了什么。
沈清婉猛地回神,迅速将信纸折叠,塞入袖中。
她目光扫过阿巧的裙摆,那里沾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泥点。
那是内院后巷特有的湿泥,只有去过暗格附近的人,才会沾染。
阿巧昨夜藏匿的那件染血衣衫,就在床榻暗格里。
如今衣衫已失,人却装作无事发生。
“阿巧。”沈清婉淡淡开口,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,“你去查查,昨晚是谁进了我的屋子?”
阿巧端着汤碗的手僵在半空。
她低下头,不敢看沈清婉的眼睛:“小姐说笑了,奴婢一直守在门外,并未见有人进来。”
“是吗?”
沈清婉站起身,一步步走向阿巧。
每走一步,屋内的空气就凝重一分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