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婉站在族长正堂的偏厢外,指尖死死掐进掌心。
那枚染血的碎布片被她藏在袖中,隔着衣料贴着腕骨,凉意顺着血脉一点点渗进心底。
那是阿巧的发带。
深蓝色的丝线,边缘绣着歪歪扭扭的“巧”字,是她亲手教阿巧绣的第一个字。
昨晚阿巧失踪时,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中衣,连发髻都未梳好。
如今这截带着血腥气的发带出现在那半截朱笔里,像是一把生锈的钥匙,强行撬开了沈清婉脑海中某扇紧闭的门。
门后不是真相,而是更深的泥沼。
她深吸一口气,压下喉间的腥甜,抬步迈入正堂。
深秋的雾气透过窗棂缝隙钻进来,在青砖地上凝结成一层薄薄的水汽。
堂内并未点灯,只有几盏长明灯摇曳着昏黄的光晕,将阴影拉得细长而扭曲。
沈老爷子坐在太师椅上,手里捧着一盏茶,热气氤氲了他那张慈眉善目的脸。
在他面前,那只朱砂印泥盒静静躺在红木案几中央。
红布已被揭开,盖子虚掩着,露出一角暗红色的朱砂。
那是贯穿前五章、今日被重重合上并盖上封条的盒子。
此刻,封条虽在,但盒盖微微倾斜的角度,泄露了它曾被人动过的痕迹。
“婉儿,来了。”
沈老爷子放下茶盏,瓷底磕在木桌上,发出清脆的一声响。
在这死寂的大堂里,这声音显得格外刺耳。
沈清婉走到案前,福身行礼,动作标准得挑不出一丝错处。
“孙女见过祖父。”
她的声音轻细,却字字清晰,如同算盘珠子落在玉盘上。
沈老爷子看着她,目光在那只朱砂印泥盒上停留了一瞬,随即移开。
“修谱大典在即,你心中可有计较?”
沈清婉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伸出手,指尖轻轻触碰到那朱砂印泥盒的边缘。
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了几分。
昨日夜里,管家送来的正是这只盒子,封条完好,划痕新鲜。
这意味着,有人在她之前,已经动过了这只盒子。
或者说,有人故意留下了这个破绽,引她入局。
“孙女有一事不明。”
沈清婉抬起头,眼神平静无波,“近日府中失窃,阿巧失踪。孙女在整理旧物时,发现了一些不该出现的东西。”
沈老爷子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“什么东西?”
“一枚徽记。”
沈清婉从袖中取出那枚从阿巧发带上拆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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