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雨未歇,宗祠偏厅后的杂物间里,霉味与陈年墨香交织在一起,令人作呕。
沈清婉屏退了下人,独自站在角落的火盆前。
那支折断的朱笔残骸,就躺在灰烬深处。
她记得很清楚,在修谱大典上,当族长签字画押时,有人试图用预先圈好的名字强行确立沈清柔的地位。
那是一种僭越,是对沈家规矩的公然挑衅。
如今沈清柔虽被逐出族谱,看似输了,但她眼中的狂喜让沈清婉如鲠在喉。
若没有幕后黑手,一个庶女怎敢如此笃定?
沈清婉蹲下身,指尖探入冰冷的灰烬。
热度早已散尽,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白。
她必须找到那支笔的残骸,哪怕只是半截笔杆,也能通过残留的墨迹或指纹,锁定那个篡改族谱的真凶。
“大小姐,这地方脏,您还是回去吧。”
顺子端着污桶走了进来,脚步轻浮,眼神闪烁。
他是负责打扫的下人,此刻正死死盯着火盆,仿佛那里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。
“把灰倒出来。”沈清婉声音极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顺子愣了一下,随即苦笑:“大小姐,规矩……规矩说祭祀后的灰烬要封存三日,以示对祖先的敬畏。”
“我让你倒出来。”
沈清婉站起身,目光如刀,直刺顺子的面门。
顺子浑身一颤,手中的污桶微微晃动。
他咬了咬牙,最终还是将桶中的灰烬倾倒在青石板上。
黑色的炭屑与红色的朱砂粉末混合在一起,像是一滩干涸的血迹。
沈清婉不再犹豫,伸手拨弄着那些灰烬。
她的动作缓慢而精准,像是在拆解一件精密的仪器。
终于,在一堆焦黑的木屑中,她摸到了一截硬物。
那是朱笔的笔杆。
它已经断裂,断口参差不齐,显然是被人用力折断后扔进火里的。
沈清婉捡起那半截笔杆,指腹轻轻摩挲过粗糙的表面。
笔杆内侧,刻着一行小字。
那不是沈家的字辈,也不是常见的吉祥语。
而是一个陌生的徽记——一只展翅欲飞的鹰,爪下抓着一条蛇。
沈清婉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这个徽记,她从未在沈家的任何器物上见过。
这意味着,篡改族谱的人,根本就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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