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一上午十点。
高档茶楼，顶层包厢。
空气里弥漫着陈年普洱的苦涩味。
空调温度调得很低，二十度。
闵强坐在红木圆桌旁。
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张《转学确认书》。
纸张边缘已经有些卷曲。
这是他在石家撕扯后，唯一带出来的东西。
封面是烫金的“私立”二字。
现在看起来，像是一道伤口。
门开了。
王强走了进来。
他是石父的私人秘书。
四十岁上下，发际线后退，眼神精明而疲惫。
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西装。
袖口露出一截洁白的衬衫。
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。
没有寒暄。
他拉开椅子坐下。
动作很轻，像是怕惊动什么灰尘。
“闵先生。”
王强的声音很平。
“石总让我来见你。”
闵强没说话。
他把手机推过去。
屏幕亮着。
上面显示着昨晚解析出的数据。
【购买人：石父私人秘书，王强。】
【付款账户：石母名下旧副卡（状态：已注销）。】
【时间：三个月前。】
王强的目光扫过屏幕。
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。
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。
他端起茶杯。
吹了吹浮沫。
“这块表，是石总送给夫人的礼物。”
他说。
“至于为什么用旧副卡……”
他停顿了一秒。
“因为那是石总特意安排的。”
“为了避税。”
闵强看着他。
眼神冷静得像冰。
“避税？”
“石母已经注销了那张卡。”
“三个月前就注销了。”
“注销的卡，怎么刷卡？”
王强放下茶杯。
杯底碰触桌面。
发出清脆的一声响。
“因为那不是刷卡。”
王强身体前倾。
压低声音。
“那是‘账’。”
“石总的公司有一笔海外采购款。”
“需要内部消化。”
“石母名下的副卡，虽然注销了。”
“但在财务系统的底层逻辑里。”
“它依然是一个有效的‘通道’。”
“我作为经办人。”
“操作的是石总的授权指令。”
“钱从公司流出。”
“经过你的岳母账户洗白。”
“最后变成那块表。”
“这就是所谓的‘内部流转’。”
闵强听着。
大脑飞速运转。
如果这是真的。
那么石母就不是简单的挪用公款。
她是石父洗钱链条上的一个环节。
一个被刻意留出的漏洞。
用来掩盖资金流向。
“所以。”
闵强说。
“石母脸色苍白。”
“不是因为怕我发现。”
“是因为她知道自己踩了红线。”
王强笑了笑。
笑容里没有温度。
“闵先生很聪明。”
“但聪明过头，会死得快。”
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。
扔在桌上。
文件封面上写着：《离婚协议书草案》。
“石总已经决定了。”
王强指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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