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一上午九点。
市中心二手奢侈品回收店。
空调开得很足，冷气顺着领口往里钻。
闵强坐在真皮沙发上。
手里捏着那张《转学确认书》。
纸张边缘已经有些卷曲。
这是第六章的终点，也是这一章的起点。
上一张图章还没落下。
但内容已经变了。
原本属于石家控制的私立幼儿园名额，被划掉。
旁边用黑色钢笔，工整地填上了另一所学校的名字。
墨迹未干。
像一道刚结痂的伤口。
闵强没看那纸。
他看着柜台里的鉴定师。
“宏达贸易仓库视频里那块表。”
闵强说。
声音平静。
“百达翡丽Ref. 5146G。白金款。”
鉴定师推了推眼镜。
眼神在闵强和柜台之间游移。
“先生，这块表很热门。”
“很多买家都问。”
“但我不能透露客户信息。”
这是规矩。
行业铁律。
闵强从口袋里掏出手机。
屏幕亮着。
上面是一张高清截图。
来自石峰被捕前最后直播画面的放大细节。
画面角落，石母袖口沾油的手腕上，闪过一道冷光。
那是表盘的反光。
“我不需要知道是谁买的。”
闵强说。
“我只需要知道序列号后四位。”
“或者，购买凭证上的商户代码。”
鉴定师笑了。
笑容里带着轻蔑。
“你是在勒索？”
“还是想碰瓷？”
“保安！”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闵强没动。
他把《转学确认书》平铺在玻璃柜台上。
纸张压住了一角展示柜的玻璃。
“如果你不告诉我。”
闵强说。
“我就报警，说你涉嫌销赃。”
“视频里那块表，是石峰挪用公款购买的证据之一。”
“我现在是证人。”
“证人有权利追踪物证流向。”
鉴定师愣了一下。
脸色变了变。
但他很快恢复了职业性的冷漠。
“随便你。”
“我不管你们家的家务事。”
“我只做鉴定。”
就在这时。
店门被推开。
风铃叮当作响。
走进来一个男人。
穿着花衬衫，脖子上挂着粗金链。
石母的妹夫，赵刚。
他是这家店的合伙人之一。
也是那个卖表给石峰的人。
赵刚看到闵强。
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“哟。”
“这不是那个软饭硬吃的姐夫吗？”
“怎么，来这儿当保姆还不够？”
“还要来偷东西？”
闵强抬起头。
目光落在赵刚左手无名指上。
那里戴着一枚戒指。
戒托的设计，和视频里手表的表扣一模一样。
“坐。”
闵强说。
赵刚嗤笑一声。
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。
翘起二郎腿。
“说吧。”
“你想怎么样？”
“要钱？还是想要面子？”
“我可以给你五百块。”
“买你闭嘴。”
闵强摇了摇头。
他从怀里掏出那份《转学确认书》。
轻轻推到赵刚面前。
“我不缺钱。”
“我要这个印章。”
赵刚瞥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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