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一上午九点，阳光刺眼。
市中心的私立幼儿园门口，人流如织。
闵强站在台阶下，手里攥着那个牛皮纸档案袋。
指尖传来纸张粗糙的触感。
里面装着小宝的全部资料。
除了那张缺失的体检报告。
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。
时间：09:15。
距离石母设定的最后期限，还有十五分钟。
如果在这之前办不成手续，石母就会以“虐待儿童”为由报警，强行带走孩子。
那是她惯用的手段。
用法律的外衣，包裹控制的内核。
闵强整理了一下衣领。
衬衫洁白，没有一丝褶皱。
这是他为今天特意准备的。
不是为了体面。
是为了告诉所有人，他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女婿。
他是父亲。
是独立的男人。
他迈步走上台阶。
推开厚重的玻璃门。
冷气扑面而来。
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和玩具塑料的味道。
前台的陈园长正低头看着报表。
听到动静，她抬起头。
看到闵强，她的眼神闪烁了一下。
随即换上一副职业化的微笑。
「闵先生，您来了。」
她的声音很轻，像怕惊扰了什么。
闵强点点头。
将档案袋放在柜台上。
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「我要办理转学确认。」
他的声音平静。
没有起伏。
陈园长拿起档案袋。
手指在封口处停顿了一秒。
她没有打开。
而是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。
《转学确认书》。
这份文件，第一章由闵强填写，第二章在石母面前展示，第三章在园长桌上审核，第四章在教育局盖章，第五章归档。
现在，它到了第六章。
陈园长将笔递给闵强。
「在这里签字。」
她指了指右下角。
那里有一个红色的印章位置。
公章的颜色，鲜红如血。
闵强接过笔。
笔尖悬在纸上。
他没有立刻落下。
而是看向陈园长。
「陈园长，那张体检报告呢？」
陈园长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她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身体向后仰了半寸。
这是一个防御性的动作。
「什么体检报告？」
她装作听不懂。
闵强没有生气。
他只是陈述事实。
「档案袋夹层少了一张纸。
原本应该有的，小宝入园前的全面体检报告。
上面有过敏源记录。
如果新学校不知道，孩子出事，责任算谁的？」
这句话像一把刀。
精准地切中了陈园长的软肋。
她最怕担责。
尤其是涉及石家这种有权势的家庭。
陈园长深吸一口气。
她的目光飘向窗外。
似乎在寻找援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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