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一上午九点,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“启明私立幼儿园”的园长办公室。
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和刚烤好的面包香气。
空调开得很足,二十六度,恒温,舒适得让人有些发冷。
闵强坐在红木办公桌对面的真皮沙发上。
他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衬衫,袖口整齐地卷到手肘处。
怀里抱着五岁的小宝。
小宝手里紧紧攥着一块积木,眼神怯生生地四处张望。
他的目光最后落在闵强平静的脸上,才稍微安定下来。
闵强的左手放在膝盖上,右手搭在小宝的肩膀上。
他的姿态放松,但脊背挺直。
像一张拉满但未发射的弓。
陈园长坐在他对面。
五十岁上下,烫着精致的卷发,戴着金丝边眼镜。
她面前摆着一份文件。
《转学确认书》。
这份文件在第一章被闵强填写,在第二章被石母无视,此刻,它正躺在陈园长光滑的桌面上,等待着一个决定性的动作。
陈园长推了推眼镜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。
那节奏很轻,却像是在敲打着某种底线。
「闵先生,」陈园长的声音圆润,带着职业化的温和,「您的条件很优秀,我们的教育理念也很契合。」
她停顿了一下,目光扫过闵强廉价的衬衫。
「但是,入学手续需要法定监护人签字。」
「您之前的担保人,也就是孩子的祖母,她……」
陈园长没有说下去。
但她眼底的犹豫很明显。
那是恐惧。
对权势的恐惧,对麻烦的恐惧。
闵强知道她在怕什么。
石家在本地是有头有脸的人物。
石峰虽然是个草包,但他背后的家族关系网,足以让任何一家私立学校感到压力。
尤其是当这个家族内部出现裂痕时。
「所以,»闵强开口,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「您希望我回去解决家庭纠纷,再来办理入学?」
这不是疑问句。
是陈述句。
陈园长愣了一下,随即苦笑了一声。
「闵先生,我不是这个意思。」
她拿起桌上的笔,在《转学确认书》的空白处点了点。
「只是,石女士昨天给我打过电话。」
「她说,如果您再纠缠不清,她会向教育局投诉我们违规招生。」
「她还说,这笔学费,如果石家不付,我们就得自己承担损失。」
陈园长叹了口气。
「闵先生,我也只是个打工的。」
「我想留住优质生源,也想避免纠纷。」
「请您理解。」
闵强看着陈园长。
他没有生气,也没有愤怒。
他只是觉得可笑。
这就是所谓的“体面人”。
为了维护那点可笑的平衡,他们可以牺牲一个孩子的权益,也可以践踏一个父亲的尊严。
他放下小宝。
小宝乖巧地坐在地毯上,开始玩那块积木。
咔哒。
咔哒。
积木碰撞的声音,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闵强从口袋里掏出手机。
屏幕亮起。
他点开相册,找到一张截图。
那是昨晚他在石峰书房里拍下的照片。
虽然模糊,但足以看清关键信息。
转账记录。
收款方:宏达贸易。
金额:五十万。
时间:昨天下午三点。
备注:咨询费。
闵强将手机屏幕转向陈园长。
「陈园长,你看清楚。」
他的语气依旧平淡。
「这是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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