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一上午十点，阳光刺眼。
闵强站在自家公寓门口，手里捏着那串备用钥匙。
金属齿咬合的声音很轻，但在死寂的楼道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门开了。
屋里没开灯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，透不进一丝光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，混合着石母身上那股廉价的香水味。
这种味道让闵强感到生理性的反胃。
他换了鞋，没有发出任何声响。
客厅里空无一人。
茶几上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，茶叶沉在杯底，像是一团黑色的淤泥。
石峰不在家。
那个男人大概又去应酬了，或者躲在某个女人的床上。
闵强的目光扫过玄关柜。
那里放着他的手机充电器。
但他知道，手机已经被收走了。
十分钟前，石母给他发了一条微信，只有四个字：「别回家。」
紧接着，家里的Wi-Fi信号就断了。
不是故障，是人为切断。
石母怕他联系外界，怕他把转学的事捅出去。
这种控制欲，像一张湿漉漉的网，死死裹住这个家。
闵强冷笑一声。
他早就预料到这一步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另一部老旧的智能手机，开机，插入SIM卡。
屏幕亮起，冷白的光映在他脸上。
他没有给任何人打电话。
而是径直走向书房。
书房的门虚掩着。
闵强推开门，一股灰尘扑面而来。
这里很久没人来过了。
石峰把这里当成仓库，堆满了各种杂物和未处理的文件。
闵强走到书桌前。
桌面上乱七八糟，散落着几张发票和几张揉皱的纸巾。
他的目标很明确。
他在找一样东西。
或者说，他在确认一样东西的存在。
上周，他借口整理书房，偷偷拍下了石峰藏在抽屉夹层里的账本副本照片。
当时石峰以为他只是个唯唯诺诺的女婿，对他毫无防备。
现在，他要拿回属于他的筹码。
闵强蹲下身，手指摸索着抽屉底部的暗格。
指尖触碰到一个硬质的文件夹。
那是牛皮纸做的，边缘已经磨损泛黄。
他用力一扯，文件夹滑了出来。
灰尘在阳光下飞舞。
闵强拍了拍上面的灰，打开。
里面只有一张A4纸。
那是石峰为了掩盖挪用公款的事实，自己伪造的收支平衡表。
真正的账本原件，石峰藏在了银行保险箱里。
但这张复印件，足以证明石峰的违规操作。
更重要的是，这张纸上记录了一笔巨额转账的时间。
就在昨天下午三点。
也就是闵强在幼儿园递交转学申请的那个时间点。
这笔钱，是从石氏集团的账户转出去的。
收款方是一个名为「宏达贸易」的空壳公司。
金额：五百万。
这个数字像一块石头，砸在闵强的心头。
五百万，对于石峰来说，不过是零花钱。
但对于石家目前的现金流来说，这是致命的一击。
石母之所以如此疯狂地打压他，不仅仅是因为尊严。
更是因为恐慌。
她需要闵强继续做免费保姆，需要节省每一分开支，需要石峰在家“省吃俭用”来营造一种虚假的稳定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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