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九点。
施氏集团总部大楼的会议室里，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施振东敲击桌面的声音。
一下。
两下。
像是在敲丧钟。
邓曼坐在长桌尽头。
手指轻轻摩挲着口袋里那个冰冷的U盘。
那是父亲留下的最后遗物。
也是她翻盘的底牌。
但此刻，她不能拿出来。
董事会正在审议吞并协议。
一旦签字，她将彻底失去对“曼科科技”的控制权。
更糟糕的是，那些被隐瞒十年的债务，将全部转嫁到她头上。
施振东抬起头。
领带打得一丝不苟。
那枚代表权力的印章戒指，在他指尖转动。
发出细微的金属碰撞声。
“邓总。”
他的声音温和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“下午三点，是最后的期限。”
“签了字，你可以拿一笔遣散费，体面地离开。”
“否则……”
他停顿了一下。
目光扫过在场其他董事惊疑不定的脸。
“否则，法律会告诉你，什么是代价。”
邓曼没有说话。
她的语速极慢。
每个字都像经过精密计算后吐出。
不带情绪。
只带事实。
“施董事长。”
“那份专利的原版，不在我手里。”
“在老赵那里。”
空气瞬间凝固。
坐在主位右侧的老赵，脸色煞白。
他是董事会秘书长。
也是当年负责保管所有技术档案的人。
施振东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那一秒，他眼底的傲慢裂开了一道缝隙。
但他很快修复了它。
“老赵？”
他轻笑一声。
“老赵是个老实人。”
“如果他说有，那就是有。”
“但如果他说没有……”
他看向老赵。
眼神冰冷如刀。
老赵浑身颤抖。
手里的钢笔掉在地上。
滚出老远。
没人敢去捡。
邓曼站起身。
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既然施董这么信任老赵。”
“那我们就一起去找。”
“现在。”
她转身走向门口。
步伐沉稳。
没有回头。
她知道，这一招赌对了。
施振东不会让事情闹大。
尤其是在遗嘱公证的前一天。
他需要安静。
需要控制。
需要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。
下午两点。
暴雨倾盆而下。
江城被雨水淹没。
街道上的车辆排起长龙。
邓曼站在施振东私人书房的门外。
手里捏着一把备用钥匙。
这是父亲生前留给她的。
说是以防万一。
当时她不懂。
现在她懂了。
这是父亲留给她的最后一道防线。
也是施振东最大的疏忽。
他以为销毁了所有电子记录，就能抹去过去。
但他忘了。
有些东西，刻在骨子里。
比如习惯。
比如恐惧。
比如他对这把钥匙的依赖。
尽管书房安装了新的生物识别门锁。
但他依然保留着这把旧钥匙。
作为心理安慰。
邓曼深吸一口气。
插入钥匙。
转动。
咔哒。
门开了。
书房内一片昏暗。
厚重的红木门隔绝了外面的雷声。
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雪茄味。
和一股……血腥气？
不。
不是血。
是墨汁。
混合着陈旧纸张的味道。
施振东背对着门口。
站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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