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九点。
施氏集团行政楼，地下二层档案室。
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纸张和防潮剂混合的味道。
这种味道让邓曼感到窒息。
就像十年前，父亲最后一次走进这间档案室时闻到的气息。
她手里攥着那张被雨水打湿一角的《核心算法底层架构专利证书》残片。
指尖发白。
门被推开。
林婉站在门口。
她穿着米白色的套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
脸上挂着那副标准的、无懈可击的微笑。
“曼曼姐。”
林婉的声音甜腻，像裹了糖衣的毒药。
“董事会秘书处的规定，非授权人员不得进入核心档案区。”
她递过来一份文件。
语气轻柔，却不容拒绝。
“另外，您之前借用的B-04办公区域权限已被收回。”
“为了整理董事会纪要，我们需要切断该区域的监控备份。”
邓曼没有接文件。
她的目光越过林婉的肩膀。
看向身后空荡荡的走廊。
那里曾经是她工作了十年的地方。
现在，只剩下一排排沉默的铁皮柜。
“为什么？”
邓曼问。
语速极慢。
每个字都像经过精密计算后吐出。
不带情绪。
只带事实。
林婉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随即恢复如常。
“因为……效率。”
她说。
“有些旧账，该清了。”
邓曼看着林婉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藏着慌乱。
刚才在电梯口，她就已经感觉到了。
那种被看穿的恐惧。
但她没有戳破。
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
转身离开。
步伐沉稳。
没有回头。
她知道，林婉不是在赶她走。
而是在掩盖什么。
上午十点。
施振东的办公室外。
走廊里安静得可怕。
只有老赵坐在门口的椅子上。
他低着头，手指不停地搓动着膝盖上的布料。
那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。
十年来，这个动作从未变过。
邓曼走过去。
在他身边坐下。
距离保持在一米。
不远不近。
刚好能听到他的呼吸声。
“老赵。”
邓曼开口。
声音很轻。
老赵浑身一颤。
抬起头。
眼神躲闪。
不敢看邓曼的眼睛。
“邓……邓总。”
他结结巴巴地叫了一声。
随后改口：“邓小姐。”
邓曼从口袋里掏出那枚芯片。
放在两人中间的扶手上。
金属撞击木头的声音，清脆刺耳。
“你知道这是什么吗？”
她问。
老赵的目光落在芯片上。
瞳孔微微收缩。
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没有回答。
而是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。
那个动作很细微。
但在邓曼眼里，却如同惊雷。
他藏了东西。
不是芯片。
是别的。
邓曼站起身。
走向施振东的书房大门。
门虚掩着。
里面传来翻动纸张的声音。
一下，两下。
像是在敲丧钟。
她推开门。
施振东背对着她。
站在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前。
桌上摆着一盆枯死的兰花。
花瓣已经脱落，只剩下干瘪的花茎。
像是一具尸体。
施振东的手里拿着那支万宝龙钢笔。
笔尖在纸上划动。
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他在写遗嘱。
还是写认罪书？
邓曼看不清。
只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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