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郊的物流园,深秋的风卷着铁锈味。
戴清站在“宏达供应链”巨大的仓库门前。
身后停着那辆黑色的迈巴赫,车窗紧闭,隔绝了外界的寒冷。
她手里捏着一份文件。
封皮是暗红色的,烫金的字体在灰蒙蒙的天色下依然刺眼——《神经介入支架独家授权书》。
这是第六章里,被盖下红色“生效”章,钉死在田家破产清算文件堆顶的那张纸。
现在,它成了悬在田景深头顶的铡刀。
老赵站在她身侧,点燃了一支烟。
烟雾缭绕中,他眯着眼看向仓库大门。
“清姐,那个王总,和田景深穿一条裤子穿了十年。”
老赵吐出一口烟圈,语气里带着几分江湖气的警告。
“他是田家的老底裤。你让他断供,等于是要他的命。”
戴清没有回头。
她的目光落在仓库门把手上。
那里有一道深深的划痕,像是被利器反复刮擦过。
就像她和田景深这十年的婚姻。
起初光鲜亮丽,后来千疮百孔。
“他不是要我的命。”
戴清的声音很轻,冷得像冰。
“他是在救他自己。”
她整理了一下大衣领口,迈步走向大门。
高跟鞋敲击水泥地面的声音,清脆,坚定。
每一步,都像是在倒数。
***
仓库内部,光线昏暗。
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陈旧纸箱混合的味道。
王总坐在一张斑驳的木桌后。
桌上摆着茶具,紫砂壶冒着热气。
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,袖口卷起,露出结实的小臂。
看到戴清进来,他愣了一下。
随即,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。
“嫂子。”
他站起身,想要伸手去拿茶杯。
动作有些迟疑,像是怕碰倒了什么易碎的东西。
戴清没坐。
她将那份《神经介入支架独家授权书》轻轻放在桌面上。
纸张与桌面接触,发出轻微的“啪”声。
在这空旷的仓库里,显得格外刺耳。
王总的手僵在半空。
他的视线落在那份文件上。
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知道这是什么。
三年前,这项专利还在田景深的嘲讽声中躺在垃圾桶边缘时,他就听过风声。
那时田景深说,那是戴清疯癫后的胡言乱语,是一堆废纸。
如今,废纸变成了金条。
而且,是只能由戴清一人持有的金条。
“嫂子,这是什么意思?”
王总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他拿起文件,手指微微颤抖。
翡翠扳指在田景深手上象征权力,但在王总手上,这只普通的玉镯却显得格格不入。
因为它是廉价的仿制品。
田景深从未真正把他当自己人。
戴清看着他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,此刻充满了惊恐,而非愤怒。
“宏达供应链,是田氏医疗最大的耗材供应商。”
戴清陈述事实,不带任何情绪。
“根据这份授权书,自即日起,所有涉及‘神经介入支架’核心技术的改进型产品,其生产、销售权归我所有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。
“而你们过去三年供应给田氏的所有同类产品,均涉嫌侵权。”
王总的脸色瞬间煞白。
他猛地抬头,嘴唇哆嗦着。
“戴清!你疯了!”
他猛地一拍桌子,茶杯震得跳了起来。
茶水溅出来,打湿了他的衬衫。
但他浑然不觉。
“田景深是我兄弟!我们是一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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