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的空气像被抽干了氧气,沉重得让人窒息。
厚重的红木长桌旁,坐满了戴氏医疗的核心股东。
他们或低头看表,或交头接耳,目光却都不自觉地飘向主位上的田景深。
田景深穿着一套剪裁考究的深灰色定制西装,左手拇指上那枚帝王绿翡翠扳指,在顶灯下折射出冷硬的光。
他正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,仿佛即将进行的不是生死攸关的对峙,而是一场无关痛痒的茶话会。
“戴清,你迟到了三分钟。”
田景深抬起头,眼神里带着惯有的轻蔑和厌倦。
“在这个房间里,时间就是金钱。而你,似乎总是那个浪费别人时间的人。”
他没有站起来迎接。
甚至没有看一眼门口。
戴清推开门,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、规律,每一步都像踩在某种倒计时上。
她没有理会田景深的嘲讽,径直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。
从包里取出那份《神经介入支架独家授权书》,轻轻放在桌面上。
封皮烫金的字样,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刺眼。
陈律师坐在田景身侧,推了推金丝眼镜,嘴角挂着一丝圆滑的笑意。
“戴小姐,”陈律师的声音温和却充满疏离,“田总已经说过,这份三年前的旧专利,因为技术迭代早已失效。法务部也出具了评估报告,它不具备任何商业价值。”
“所以,今天这场紧急股东会,只是为了走个过场。”
陈律师顿了顿,眼神示意田景深手中的那份《净身出户协议》。
“只要你签了字,田总愿意保留你一部分生活费,算是……念在夫妻一场的份上。”
话音刚落,会议室里响起几声低低的嗤笑。
几位大股东交换着眼神,那是猎食者看到猎物已无力挣扎时的默契。
戴清抬起眼皮,目光平静如水。
“无效?”
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语气里没有愤怒,只有陈述事实般的冷淡。
“陈律师,你所谓的‘失效’,是指核心算法未被更新,还是指专利权本身?”
陈律师愣了一下,随即笑道:“当然是指技术落后。现在的市场需要的是第三代产品,而不是这种十年前的老古董。”
“是吗?”
戴清从文件夹中抽出一张纸,推到桌子中央。
那是一张盖着鲜红印章的文件。
红色的印泥还没完全干透,在白色的纸面上显得格外狰狞。
“这是国家知识产权局昨天下午发出的《专利复审维持决定书》。”
戴清的声音不大,却在死寂的会议室里清晰可闻。
“以及,这是我三年前私下申请的改进版核心技术的《发明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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