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上海,钟氏集团顶层会议室。
窗外的暴雨如注,雷声沉闷地滚过云层,却盖不住室内恒温空调低沉的送风声。
厚重的红木门缓缓合上,隔绝了外面的风雨,也隔绝了最后的退路。
程蔓坐在长桌的一端,脊背挺得笔直。
她面前摊开着一份文件。
《独家专利授权书》。
这是她这一周来,唯一能抓住的稻草,也是她向钟廷之发起的最后通牒。
第一章时,它藏在她的黑色手提包里,像一颗休眠的种子。
第二章,被钟廷之轻蔑地扫落在桌角,沾上了灰尘。
第三章,被她重新拾起,指尖摩挲过粗糙的纸面,确认了上面的每一个字。
第四章,它在投影仪上投下巨大的阴影,笼罩了整个会议桌。
第五章,它被推向合同签署区,距离那个红色的印章只有几厘米。
而现在,第六章。
它静静地躺在那里,盖上了最终的红章,成为不可逆转的铁证。
但这枚红章,不是钟廷之盖的。
是程蔓自己的。
“程小姐,”钟廷之的声音从对面传来,慢条斯理,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慵懒,“你似乎对‘规矩’这两个字有什么误解。”
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西装,手指习惯性地转动着一枚翡翠扳指。
那枚扳指在灯光下泛着幽绿的光,像是一只窥视的眼睛。
他的眼神里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。
“今天的会议议程,是讨论程氏残余股份的分割方案。”
钟廷之顿了顿,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董事。
那些原本附和着他的面孔,此刻正等待着他的指令。
“为了维护钟氏集团的稳定,也为了让你体面地离开,我建议你放弃所有争议性资产。”
他说得很轻,却字字诛心。
这是在确立她的“无能”形象。
只要她在这里崩溃,或者在这里沉默,其他股东就会认为她已无还手之力,从而支持他的提案。
这就是他的算盘。
用道德绑架和心理打压,让她自愿放弃遗产继承权。
程蔓没有看他。
她只是平静地看着手中的那份《独家专利授权书》。
纸张的质感冰凉,边缘锋利。
她想起父亲生前最后的日子。
那时候,父亲的手已经抖得握不住笔。
但他还是在一张泛黄的实验记录本上,写下了一个日期。
那个日期,让程蔓困惑了整整一个月。
那是她出生前三个月。
为什么一份核心技术的实验记录,会出现在她出生之前?
如果技术是父亲发明的,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时间悖论?
直到昨晚,她在整理父亲的旧笔记时,才找到了答案。
那不是时间悖论。
那是伪造。
钟廷之不仅窃取了她的专利,更伪造了部分核心数据,以掩盖钟氏产品的致命缺陷。
而这份《独家专利授权书》,正是基于这些被篡改的数据所做出的虚假声明。
但程蔓手里拿到的,是一份真正的、未经篡改的原始授权书。
它是父亲在临终前,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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