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上海,雨势未减。
钟氏集团顶层会议室的空气仿佛凝固。
恒温空调发出低沉的嗡嗡声,像某种濒死昆虫的振翅。
红木长桌两侧,十二位董事面色各异。
有人低头看表,有人交头接耳,眼神中透着对即将发生的“清洗”事件的期待与冷漠。
程蔓坐在主位左侧,脊背挺直。
她的面前,放着一份《独家专利授权书》。
纸张边缘锋利,泛着冷冽的白光。
这是她最后的武器,也是这场婚姻博弈的最终判决。
钟廷之站在投影幕布前,深灰西装剪裁得体,衬得他身形挺拔而傲慢。
他手指习惯性地转动着那枚翡翠扳指,冰凉的触感让他感到一丝掌控一切的安心。
尽管他的心跳比平时快了半拍。
现金流断裂的消息,只有核心圈层知道。
如果今天不能拿下程蔓手中的股权,钟氏明天就会面临停牌危机。
他必须让她看起来像个疯子,或者一个无能的弃妇。
这样,其他股东才会为了自保,支持他的强制收购提案。
“程蔓。”
钟廷之的声音缓慢而优雅,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。
他并没有看向她,而是对着满室的董事们开口。
“我知道你很难接受现实。”
“但感情的事,勉强不来。”
“钟家不会亏待曾经的家人。”
“只要你在放弃继承权的协议上签字,钟氏会保留你名下所有的理财产品。”
“这是一笔不小的数目,足够你下半生衣食无忧。”
他说得很轻,像是在谈论一场体面的分手。
而不是在剥夺一个女人在家族中生存的权利。
周围的董事们纷纷点头。
赵伯言咳嗽了两声,浑浊的眼球里闪过一丝算计。
他欠钟廷之的赌债还没还清,此刻自然是站队最积极的那个。
“是啊,小程。”
赵伯言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。
“廷之说得在理。”
“有些东西,强求不得。”
“何必闹到法庭上去,伤了大家的面子呢?”
程蔓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钟廷之。
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,不起任何波澜。
她在等。
等那个时刻到来。
等那份足以让钟氏核心业务停摆的证据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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