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透过雕花窗棂，斑驳地洒在沈清婉苍白的脸上。
她靠在软榻上，呼吸微弱得仿佛随时会断绝。
喉间那股腥甜之气，怎么也压不下去。
那是她昨夜吞下的断簪留下的毒。
也是她给自己设下的局。
周老夫人坐在主位上，一身暗红色的寿衣色绸缎，衬得那张脸愈发枯槁阴森。
她手里攥着那把紫檀拐杖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目光如鹰隼般，死死钉在沈清婉身上。
“大夫怎么还没到？”
她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像是在问一个无关紧要的下人。
柳如烟站在一旁，手中捏着一方绣着鸳鸯的丝帕，眼角眉梢皆是娇嗔。
她轻轻叹了口气，语气里满是心疼与焦急。
“母亲，姐姐身子弱，经不起这般折腾。”
“若是延误了时辰，留下了病根，日后还要连累周家的名声。”
她说得冠冕堂皇，字字句句都在替沈清婉着想。
可那双眼睛里，却藏着幸灾乐祸的冷光。
沈清婉垂着眼帘，不敢直视她们。
她微微颤抖着伸出手，想要去够床头的水盏。
指尖刚触碰到冰凉的瓷壁，便无力地滑落下来。
“咳咳……”
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响起，震得胸腔生疼。
一口黑血，顺着嘴角溢出，染红了雪白的中衣。
“姐姐！”
柳如烟惊呼一声，故作惊慌地扑过来。
却在靠近的瞬间，巧妙地避开了沈清婉伸出的手。
她转身看向周老夫人，眼眶微红。
“母亲，快请太医啊！姐姐怕是要不行了！”
周老夫人眉头紧锁，眼中闪过一丝慌乱。
但她很快恢复了镇定。
“慌什么。”
她冷冷地说道，“本夫人亲自看着，能有什么事？”
说着，她站起身，拄着拐杖，一步步走向沈清婉。
每走一步，地板都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像是敲在沈清婉的心头。
沈清婉感到一阵眩晕。
她知道，这是毒发的前兆。
那根断簪里的剧毒，正在侵蚀她的五脏六腑。
但她不能死。
至少，现在还不能。
她必须逼出那根簪子。
只有拿到证据，才能揭开亡妻死亡的真相。
才能查出那个隐藏在血书背后的真凶。
周老夫人走到榻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浑浊的眼眸里，没有丝毫怜悯。
“清婉，你这是在做什么？”
她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质问。
沈清婉艰难地抬起头，嘴唇翕动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她只能用眼神，向周老夫人传递着一个信息。
——救我。
或者说，救你的“贤名”。
周老夫人眯起眼睛，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。
但她并没有叫大夫。
而是从袖中掏出一枚银针。
那是合卺银针。
曾经属于亡妻，后来掌握在她手中，如今又出现在这里。
银针在阳光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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