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如烟的闺房内，檀香浓郁得有些发腻。
沈清婉屏退了下人，只留一面巨大的菱花铜镜立在案前。
镜面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，映出她苍白如纸的脸。
她缓缓坐下，指尖颤抖着抚上鬓角。
那里插着那根合卺银针，冰凉刺骨。
而在银针之下，藏着一截断簪。
那是亡妻生前最爱的素银簪，如今却成了柳如烟炫耀的战利品，也是沈清婉手中唯一的线索。
沈清婉深吸一口气，强压下胃里的翻涌。
她必须确认这断簪的真相。
如果这是亡妻自尽时留下的证物，那么周家便是铁了心要毁了她，也要掩盖当年的罪行。
若是其他，或许还有回旋的余地。
她伸出右手，指甲轻轻勾住发髻深处的发丝。
动作极轻，仿佛怕惊扰了什么。
指尖触碰到那截冰冷的金属时，一股寒意顺着手臂直窜心底。
断口参差不齐，带着暗红色的锈迹。
不，那不是锈。
是血。
干涸已久的血，渗进了银器的纹理里，怎么擦也擦不掉。
沈清婉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亡妻并非病死，而是被人强行折断发簪，刺入咽喉？
这个念头一旦升起，便如野草般疯长。
她咬紧牙关，用力将断簪从发间抽出。
断簪入手沉重，上面还残留着柳如烟的发油香气，令人作呕。
就在这时，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夫人？”
丫鬟的声音带着几分迟疑，“老夫人来了。”
沈清婉浑身一僵。
周老夫人怎么会这个时候来？
她心中警铃大作，目光迅速扫过桌面。
梳妆台上空空如也，没有任何证据。
但手中的断簪怎么办？
若被周老夫人发现，她必死无疑。
甚至可能连累家族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，伴随着紫檀拐杖敲击地面的声响。
笃、笃、笃。
每一声都像是敲在沈清婉的心头。
她没有时间思考，也没有地方可藏。
吞下去。
这个念头闪过脑海，荒谬却又唯一可行。
沈清婉闭上眼，将断簪紧紧攥在手心。
尖锐的边缘刺破掌心，鲜血滴落在手帕上。
她顾不得疼痛，猛地张开嘴，将断簪塞入口中。
异物感瞬间充斥喉咙，带来剧烈的恶心感。
她强忍着呕吐的冲动，仰头咽下。
粗糙的断口划过食道，带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。
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。
“夫人？”
门被推开，周老夫人拄着拐杖走了进来。
她穿着一身暗红色的寿衣色绸缎，脸色阴沉如水。
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，死死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