残雨未歇,风卷着湿冷的雾气扑在窗棂上,发出细碎而急促的声响。
余晚晴站在书房昏暗的角落里,指尖死死攥着那枚缠丝嵌宝银簪。
金属的凉意顺着指腹渗入骨髓,让她原本就冰凉的手掌更加僵硬。
这是母亲留下的遗物,也是此刻悬在她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若明日清晨谢景行归来,发现此物仍在她手中,便是私藏外男信物的铁证;若她将其销毁,又恐被查出伪造痕迹,罪加一等。
翠儿跪在一旁,浑身颤抖,连呼吸都压得极低,仿佛怕惊扰了空气中弥漫的杀机。
“小姐,”翠儿声音细若蚊蝇,“若是老爷问起……”
“住口。”
余晚晴低声喝止,目光却并未离开手中的银簪。
她忽然想起昨夜林婉婉发间那一抹闪烁的银色。
那是另一枚一模一样的底座。
当时她触碰到的那张薄纸,粗糙、冰冷,带着墨迹未干的腥气。
那不是普通的信笺,而是密令。
是谁将仿品藏在林婉婉发间?
又是谁,提前知晓了这枚银簪的存在?
余晚晴的心跳如擂鼓,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恐惧解决不了问题,唯有利用才能求生。
她将银簪举到烛火前,仔细观察那缠丝花纹。
在火光映照下,银簪内侧有一道极细微的划痕,那是母亲生前整理嫁妆时不慎留下的印记。
这道划痕,是唯一的真品证明。
但谢景行多疑成性,他若想看穿她的谎言,只需轻轻一掰,或是仔细查验材质,便能识破这不过是寻常银器。
除非……
余晚晴脑海中闪过一个疯狂的念头。
既然谢景行早已察觉异样,既然他故意设局试探,那么他想要的或许并不是真相,而是她的态度。
他要的不是清白无瑕的妻子,而是一个绝对服从、能够为他所用的棋子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,沉重而缓慢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余晚晴的心尖上。
翠儿猛地抬头,脸色煞白:“小姐,是老爷!”
余晚晴深吸一口气,迅速将银簪藏入袖中,整理衣襟,转身面向门口。
门被推开,寒风裹挟着水汽涌入,吹灭了案头几盏烛火。
谢景行一身玄色锦袍,眉眼清冷,手中把玩着一枚玉扳指。
他的眼神锐利如刀,扫过余晚晴苍白的脸,最后落在她微微隆起的袖口上。
“这么晚了,夫人还在忙什么?”
他的语气平淡,听不出喜怒,却让余晚晴感到一阵窒息的压迫感。
余晚晴垂眸,行了一个标准的礼,声音温婉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:
“回夫君,妾身正在整理旧物,准备明日迎亲事宜。”
谢景行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
片刻后,他迈步走进书房,随手关上了房门。
“旧物?”他冷笑一声,走到书桌前,拿起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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