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敲打在窗棂上,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,仿佛要将这深宅大院彻底淹没。
余晚晴站在回廊的阴影里,指尖死死攥着那枚缠丝嵌宝银簪。
冰凉的金属触感顺着掌心蔓延至心底,激起一阵战栗。
她不能留着它。
也不能让它落入谢景行之手,哪怕只是作为“遗物”的证据,也足以成为日后他拿捏她的把柄。
明日清晨,大婚车队便会抵达府门。
那是余家最隆重的庆典,也是她余晚晴地位稳固的唯一契机。
任何一丝瑕疵,任何一点流言蜚语,都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她万劫不复。
她必须在今夜,将这枚银簪变成一枚棋子,一枚能让谢景行无法反驳、甚至不得不信服的棋子。
一个大胆而危险的计划,在她脑海中逐渐成型。
书房是谢景行的禁地,平日里连管家都不敢轻易靠近。
但正因为如此,那里才是最能证明“清白”的地方。
如果银簪出现在书房,出现在他每日批阅公文的案头,那就意味着——这是母亲生前留给他的念想,是他早已知晓并珍藏的秘密。
而非昨夜那个陌生男人留下的私情信物。
这个逻辑无懈可击,却需要极大的勇气去执行。
余晚晴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恐惧,借着雨夜的掩护,悄无声息地向内院的书房走去。
翠儿跟在身后,脚步轻得像猫,眼神中满是惊恐与疑惑。
她不敢问,只能默默观察主人的神色。
余晚晴没有回头,只是低声吩咐:“翠儿,你去前院看看,是否有巡夜的婆子经过此处。”
声音轻得几乎被雨声吞没。
翠儿愣了一下,随即明白了什么,连忙点头,转身消失在雨幕中。
这是余晚晴给她的试探,也是给她的一条退路。
若翠儿去了,便说明她已完全掌控了局面;若翠儿迟疑,余晚晴便会有备无患。
此刻,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,每一秒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。
余晚晴来到书房外,透过雕花的窗纸,隐约能看到里面透出的微弱烛光。
谢景行果然在书房。
或者说,他故意留了灯,等着她自投罗网?
这个念头一闪而过,随即被她强行压下。
她没有犹豫,从袖中取出一根细长的铁丝——这是她白日里从妆匣底层翻出的一枚旧发钗折断后剩下的部分。
手指微微颤抖,但她强迫自己保持冷静。
她将铁丝探入门锁的缝隙,屏住呼吸,感受着锁芯内部的机械结构。
这是一种古老的弹子锁,对于精通机关之术的谢家来说,并不算难开。
但对于从未接触过这些的余晚晴来说,每一步都是生死考验。
咔哒。
一声极轻微的机括声响起,在寂静的雨夜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余晚晴的心脏猛地一缩,耳朵紧紧贴着门板,侧耳倾听屋内的动静。
只有雨声,和偶尔传来的翻书声。
谢景行似乎并未察觉。
她轻轻推开门,闪身而入,随后迅速将门合拢,反锁。
书房内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檀香,混合着窗外飘进来的潮湿水汽,形成一种压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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