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雷声如战鼓擂动,震得窗棂嗡嗡作响。
暴雨倾盆而下,将余府内院笼罩在一片混沌的黑暗之中。
烛火在风中剧烈摇曳,投下的影子扭曲如鬼魅,在墙壁上张牙舞爪。
余晚晴跪坐在妆台前,指尖死死攥着那枚缠丝嵌宝银簪。
冰凉的金属触感顺着掌心蔓延至心底,激起一阵战栗。
方才谢景行那句“大夫来看看”的警告,仍如寒冰般悬在头顶。
他知道她在撒谎。
但他更知道,明日的大婚车队即将抵达,任何丑闻都会让两大家族颜面扫地。
他在等。
等她主动交出底牌,或者,等她彻底崩溃。
余晚晴深吸一口气,试图平复狂跳的心脏。
她不能坐以待毙。
若将这银簪销毁,便是自毁证据,却也坐实了心虚;
若将其藏匿,一旦被发现,便是欺君之罪,万劫不复。
唯一的生路,是将它转化为“礼物”。
不是私情的信物,而是……家族的信物。
她目光落在妆匣深处,那里有一块陈旧的帕子,包裹着一枚残破的玉佩。
那是母亲留给她的唯一遗物。
也是谢家旧主——那位早已过世的老夫人,曾随口夸赞过的物件。
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她脑海中成型。
如果,这银簪并非外人所赠,而是老夫人临终前,特意留给孙媳妇的“定心丸”呢?
虽然老夫人已逝多年,但谢景行对亡母极尽孝道,这是他的软肋。
只要咬死这一点,他便无法深究,只能顾忌礼数,暂时压下疑心。
但这需要极大的勇气,更需要精准的表演。
“小姐?”
门外传来翠儿小心翼翼的声音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“夜深了,夫人还没歇息吗?奴婢给您送碗安神汤来。”
余晚晴心头一紧。
翠儿是个聪明人,昨晚她亲眼看见余晚晴将那银簪塞入袖中。
此刻前来,究竟是试探,还是通风报信?
余晚晴迅速将银簪滑入宽大的袖口,贴着手腕内侧藏好。
冰凉的簪身隔着薄薄的衣袖,硌得皮肤生疼。
她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鬓发,确保没有一丝凌乱。
然后,她提起裙摆,走到门口,亲手拉开了房门。
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,在雷雨声中显得微不足道。
翠儿站在廊下,手中托着青瓷碗,热气腾腾。
她的眼神闪烁,不敢直视余晚晴的眼睛,却又忍不住偷偷打量。
“小姐。”翠儿低下头,声音细若蚊蝇,“外头雨大,您小心着凉。”
余晚晴接过汤碗,指尖有意无意地触碰到翠儿的手背。
那一瞬间,她感觉到翠儿的颤抖。
恐惧。
翠儿怕的不是雨,而是屋内那个即将归来的男人,以及屋内这个看似柔弱实则深不可测的主子。
“翠儿,”余晚晴轻声说道,语气温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你昨晚,看到了什么?”
翠儿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惊慌。
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额头抵着冰冷的地砖。
“小姐明鉴!奴婢什么都没看到!奴婢只是……只是担心小姐牙疼,想来看看!”
余晚晴冷笑一声,俯下身,捏住翠儿的下巴。
“没看到?”她凑近翠儿的耳边,低声说道,“那你为何手抖成这样?若是传出去,说是你伺候不力,惊扰了贵人……你觉得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