烛火在风中剧烈地摇曳,将窗棂上的竹影拉得如鬼魅般扭曲。
余晚晴屏住呼吸,指尖微微颤抖着,从袖中摸出那枚缠丝嵌宝银簪。
银身冰凉,硌得掌心生疼,仿佛握着一块永不融化的寒冰。
她迅速起身,走到妆台前,那里早已备好了一个白瓷小碟,里面盛着半碟家用的陈醋。
这是她刚才借口牙疼打翻醋瓶后,特意留下的“证据”,也是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窗外雷声滚滚,暴雨如注,掩盖了屋内所有细微的声响。
余晚晴深吸一口气,用两根手指捏住银簪的一端,将其缓缓浸入醋水中。
白色的醋酸液面上泛起细小的涟漪,映着她苍白如纸的脸。
她在赌。
赌这银簪的材质,赌谢景行母族信物的秘密,更赌自己这条命。
若银簪遇酸变色,便是私情铁证;若不变色,或许真如她所言,是某种特制的合金或旧物。
时间仿佛凝固。
每一秒都被拉长成凌迟的酷刑。
余晚晴死死盯着那枚银簪,瞳孔收缩,连眨眼都忘了。
忽然,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响起。
不是窗外的风雨声,而是实打实的、踩在青石板上的脚步声。
翠儿端着托盘,站在门口,脸色惨白如纸。
她显然听到了屋内的动静,却又不敢贸然闯入,只能僵立在阴影里。
“夫人……”翠儿的声音细若蚊呐,带着明显的惊恐,“家主吩咐,送安神汤来。”
余晚晴心头猛地一跳,手一抖,银簪险些滑落。
但她反应极快,顺势将银簪从醋水中抽出,并未擦干,直接塞入袖中。
动作行云流水,却带起一阵刺鼻的酸味。
翠儿站在门口,目光扫过妆台上的白瓷碟,又看向余晚晴略显凌乱的衣袖,眼中闪过一丝疑惑,但很快被恐惧取代。
她是个聪明的丫鬟,知道什么该看,什么不该看。
她低下头,将托盘轻轻放在案几上,退后半步:“夫人早些歇息,奴婢告退。”
说完,她转身离去,脚步轻得像猫,生怕惊扰了什么。
余晚晴听着脚步声远去,才敢松开紧握的拳头。
掌心全是冷汗,滑腻腻的,让人作呕。
她重新坐回妆台前,看着袖中那枚湿漉漉的银簪。
醋水顺着银身的纹路流淌,并没有腐蚀的痕迹。
相反,在烛光下,那原本模糊的缠丝纹路似乎变得更加清晰。
她拿起一块干净的软帕,小心翼翼地擦拭着银簪。
随着醋渍被擦去,银簪内侧的一行极小的刻字显露出来。
那不是普通的装饰纹样。
而是一个残缺的字。
余晚晴凑近烛火,眯起眼睛,仔细辨认。
那是“景”字的半边。
左边是日,右边是京的上半部分。
余晚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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