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府库房外的青石板上,露水未干。
阿宁站在阴影里,指尖死死扣住袖口。
那里藏着那枚“沈氏宗祖之印”。
此刻,它不再只是一块死物。
它是阿宁在沈府活下去的唯一底牌。
也是她背叛嫡姐、背叛家族的开始。
刘嬷嬷站在库房门口,手里拿着一把生锈的铜锁钥匙。
她身后,是周管事和另外两个婆子。
今日是大婚,沈府上下忙乱,但规矩却比平日更严。
陪嫁丫鬟必须经过彻底搜查,确保没有夹带任何违禁之物。
尤其是那些可能用来通敌或泄密的信物。
阿宁知道,她们查的不是东西。
是人心。
“下一个。”
刘嬷嬷的声音尖利,像指甲刮过瓷碗。
阿宁深吸一口气,走上前。
她低着头,双手交叠在身前,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。
“奴婢阿宁,给各位嬷嬷请安。”
声音低柔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这是她精心练习过的语气。
怯懦,顺从,毫无威胁。
刘嬷嬷眯起眼睛,上下打量着她。
目光像是在审视一件待售的商品。
“把手伸出来。”
阿宁依言伸出双手。
周管事接过她的手腕,粗暴地翻转。
检查掌心的老茧,指缝里的污垢。
接着是衣袖。
两只袖子被逐一展开,拍打。
没有发现任何东西。
阿宁的心跳很快,但她脸上的表情依旧平静。
她在赌。
赌刘嬷嬷不会搜身到内衬。
赌她们今天的精力只够应付表面的功夫。
然而,刘嬷嬷似乎并不打算轻易放过她。
“身子转过去。”
刘嬷嬷命令道。
阿宁照做。
背部紧贴着冰冷的墙壁。
她能感觉到刘嬷嬷的手在她身上游走。
从上到下,从左到右。
每一寸肌肤都像是被冰水浸泡。
那种触感,让人毛骨悚然。
当那只手触碰到她的后腰时,阿宁浑身一僵。
印章就藏在那里。
贴身衣物与皮肤之间,隔着薄薄的一层绸缎。
如果刘嬷嬷再用力一点,或者再停留一秒……
“没什么。”
刘嬷嬷收回手,嫌弃地拍了拍掌心。
仿佛刚才触碰了什么脏东西。
阿宁暗暗松了口气,但脚步并未敢放松。
她知道,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。
刘嬷嬷走到桌案前,拿起一本名册。
“名字?”
“阿宁。”
“哪个府的?”
“江南沈府。”
刘嬷嬷点了点头,在名册上勾画了一下。
然后,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空白腰牌。
那是沈府下人的通行凭证。
只有持有腰牌,才能在非主院区域自由行走。
对于陪嫁丫鬟来说,这很重要。
毕竟,明日之后,她将正式成为沈家的人。
有些场合,没有腰牌会被视为违规。
“伸出手。”
刘嬷嬷又说道。
这次,不是搜查。
是登记。
阿宁再次伸出手。
这一次,她没有躲闪。
因为她知道,如果不配合,反而会引起怀疑。
刘嬷嬷用朱砂笔,在阿宁的手背上画了一个圈。
那是一个记号。
表示已经登记在册。
做完这一切,刘嬷嬷将腰牌递给阿宁。
“拿着。”
阿宁接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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