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京的冬夜，风像钝刀子割在脸上。
沈府的大厅内，红烛高照，丝竹声震耳欲聋。
温玉跪在听雨轩冰冷的青砖上，膝盖早已失去知觉。
直到更漏敲过三响，她才被人粗暴地拽起，换上一身素净却并不合身的旧衣，推入了前厅。
这是沈清舟的命令。
“既然你如此喜欢窥探秘密，”他当时站在阴影里，声音冷得像冰，“那就去看看，这沈府的‘规矩’，是怎么吃人的。”
温玉低着头，双手死死攥着袖口。
那里藏着一枚染血的半块羊脂玉佩，以及一张被雨水浸透、字迹模糊的和离书残片。
那是她唯一的筹码，也是她的催命符。
大厅内宾客满座。
户部尚书李大人正端着酒杯，满脸堆笑地与沈清舟寒暄。
沈清舟一身玄色喜服未褪，眉眼间带着几分不耐，但举止依旧挑不出错处。
他在维持沈家的颜面，也在掩盖某种即将崩塌的东西。
温玉混在侍奉的丫鬟队伍末尾，指尖冰凉。
她知道，今天若不能将东西送到沈清舟手中，温婉那边一旦发难，她必死无疑。
大姐温婉此刻正坐在主位旁，妆容精致，眼神却时不时飘向温玉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警告。
“温玉，”温婉忽然开口，声音娇嗔中透着刻薄，“去给李大人斟酒。小心点，别洒了，这可是御赐的酒。”
温玉垂首：“是，小姐。”
她端起酒壶，脚步平稳地走向主桌。
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她能感觉到沈清舟的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自己身上，深邃，冷漠，像是在审视一件随时可能破碎的瓷器。
靠近时，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脂粉味和酒气。
李大人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，伸手来接酒杯。
就在交接的瞬间，温玉故意脚下一滑。
“哎呀！”
一声惊呼，酒壶脱手。
琥珀色的酒液泼洒而出，溅湿了沈清舟玄色喜服的衣摆。
与此同时，一只碎裂的瓷杯碎片划破了温玉的手指，鲜血渗出，滴落在地上。
全场瞬间安静下来。
李大人愣了一下，随即皱眉：“怎么回事？”
沈清舟没有动怒，只是微微低头，看着脚边的狼藉。
他的目光扫过温玉颤抖的手，最后定格在那只空荡荡的酒壶上。
温玉顺势跪倒在地，额头紧贴地面，身体剧烈颤抖，仿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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