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卷着残香，扑在脸上像是一层湿冷的油。
裴慎之站在书房外廊的阴影里，那身大红喜服上的金线鸳鸯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他手里捏着一块温热的玉佩，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玉面上的纹路，一下，又一下。
那是前妻留下的东西。也是今日大婚的“吉祥物”。
赵氏被翠儿搀扶着往正院去，嘴里还念叨着吉时将至，不许乱跑。裴家侍卫如铁桶般围住书房，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。
闵婉跪在廊下的青石板上。
膝盖早已失去了知觉，只有钻心的疼。她低着头，看着自己手中那块沾血的嫁衣布料——那是从嫡姐裙摆上扯下来的，带着今夜的喜气，也带着血腥味。
“夫君。”
她声音很轻，像是一声叹息。
裴慎之没有回头，只是摩挲玉佩的手指停了一瞬。
“奴婢摔了一跤，”闵婉缓缓抬起手，将那块布料轻轻按在廊柱旁的一块碎石上，“这玉佩……似乎是掉在这里了。”
裴慎之的背影僵硬起来。
他转过身，眼神阴鸷得像一头被困的兽。
“什么？”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却透着股森然的寒意。
“小姐的妆匣碎了，里面的物件散落一地。奴婢收拾时，不小心踢到了这块石头。”
闵婉垂着眼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读账本。
“石头底下，有一块碎玉。形状……很像夫君腰间挂的那枚。”
裴慎之的目光落在地上。
那里确实躺着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玉屑。断口参差不齐，像是被重物砸碎后，又被狠狠碾过。
他认得这块玉。
那是他生母留给前妻的私印碎片。三年前，前妻试图用这块玉威胁他，说知晓他书房里的秘密。他当时为了维持家族颜面，强行将其夺回，却在争执中失手将其摔碎。
后来，他将剩下的部分随身佩戴，以此镇压心头的不安。
而这一小块碎片，是他以为早已丢弃在荒宅中的证据。
“你看到了？”
裴慎之一步步走近，靴底踩在青石板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奴婢不敢看。”
闵婉依旧跪着，身子微微颤抖，仿佛受了极大的惊吓。
“但奴婢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