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未响，偏殿卧房内已是一片死寂。
宋清婉蜷缩在床角，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透，紧紧贴在苍白的脸颊上。
腹中的剧痛如潮水般一波波袭来，每一次收缩都像是在撕裂早已愈合的伤口。
那枚吞入腹中的碎玉，此刻正卡在她的肠腑之间，尖锐的边缘随着她的呼吸微微挪动，划破娇嫩的肌肤。
她咬住下唇，不敢发出半点声响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，沉稳而缓慢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尖上。
韩姨娘推门而入，身后跟着两名面色凝重的太医。
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檀香味道，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，瞬间填满了整个房间。
“小姐身子金贵，今日便是大喜之日，可别出了什么岔子。”
韩姨娘的声音轻柔，却透着刺骨的寒意。
她坐在床边，手指轻轻摩挲着拇指上的翡翠扳指，眼神锐利如鹰，死死盯着宋清婉微微隆起的小腹。
宋清婉强撑着坐起身，福了福身，声音轻软无力：
“劳姨娘挂心，奴婢只是昨夜受了些凉，并无大碍。”
韩姨娘冷笑一声，并未接话，而是抬手示意太医上前。
“既然大喜，便让太医瞧瞧，也好安心。”
两名太医躬身行礼，随后一左一右按住了宋清婉的手腕。
脉象虚浮，这是失血过多的征兆。
但韩姨娘的目光并未停留在脉象上，而是落在了宋清婉的腹部。
“伸手。”
韩姨娘淡淡吩咐。
宋清婉心中一紧，但她知道，此刻任何反抗都是徒劳。
她缓缓解开衣带，露出平坦却紧绷的小腹。
太医的手指冰冷，搭在脉搏上时，宋清婉能感觉到指尖传来的颤抖。
那是恐惧，也是愤怒。
“姑娘脉象细弱，似有淤血阻滞。”
其中一名太医皱眉说道，目光扫过宋清婉的腹部，眼中闪过一丝疑惑。
韩姨娘眯起眼睛，突然伸出手，掌心向下，重重地按压在宋清婉的小腹正中。
那一瞬间，宋清婉感觉像是有一把烧红的铁钳，狠狠夹住了她的内脏。
碎玉被挤压，尖锐的边缘深深嵌入肉里，鲜血瞬间涌出。
“呃……”
她极力压抑着喉咙里的呻吟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肉里，渗出丝丝血迹。
韩姨娘的手指并没有停下，反而更加用力地向内探寻。
她在找。
她在找那个不该存在的东西。
宋清婉的眼泪无声地滑落，滴在锦被上，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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