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殿庭院里的风，带着深秋特有的肃杀，卷起地上的落叶，发出枯脆的声响。
宋清婉靠在冰冷的朱红廊柱上，脸色苍白如纸。
腹中的剧痛还未完全消退，那枚嵌入血肉的碎玉，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，时刻提醒着她刚才那场以命相搏的险胜。
她手里紧紧攥着那张从韩姨娘指尖滑落的纸条。
纸上只有一个字：沈。
墨迹未干，透着一股子阴冷的寒意。
这不仅仅是韩姨娘的姓氏，更是沈明远袖口丝帕上绣的纹样。
宋清婉抬起眼，目光穿过庭院中摇曳的竹影，落在远处那扇紧闭的房门上。
那里住着她的“夫君”，新科状元沈明远。
也是这枚私印真正的主人。
脚步声响起，沉稳而压抑。
韩姨娘穿着一身暗紫色的锦缎旗袍，手指上那枚成色极好的翡翠扳指，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光。
她身后跟着两个粗使婆子，眼神不善，像是随时准备扑上来的恶犬。
“大小姐即将过门，府里规矩重。”
韩姨娘走到宋清婉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。
“你身子既然还没好利索，就不必去新房伺候了。免得冲撞了喜气。”
说着，她挥了挥手。
那两个婆子上前，一左一右架住了宋清婉的手臂。
力道极大，勒得宋清婉骨头生疼。
宋清婉没有挣扎，只是垂着眼帘，轻声说道：“姨娘说得是，清婉自知身份低微，不敢僭越。”
她的声音细若蚊蝇，温顺得像一只待宰的羔羊。
韩姨娘眯起眼睛，锐利的目光在宋清婉脸上扫过。
她总觉得这个丫头不对劲。
自从婚前突击检查妆匣时，宋清婉那种近乎自残的反抗，就让她心里埋下了怀疑的种子。
如今宋清婉如此乖顺，反倒让她觉得更加诡异。
“既知身份，就该懂规矩。”
韩姨娘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，语气尖刻，“有些东西，烂在肚子里比拿出来好。若是让外人知道了侯府的丑事，咱们大家都别想好过。”
宋清婉心头一跳。
她知道，韩姨娘这是在试探。
那个“沈”字，不仅仅是一个姓氏，更是一个警告。
警告她不要妄图触碰那些不该碰的秘密。
但宋清婉偏偏不打算退让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突然抬起头，那双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睛里，此刻竟闪烁着一种令人心惊的光芒。
“姨娘这话，清婉听不懂。”
她微微歪头，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，“不过，清婉倒是想起了一件事。”
韩姨娘眉头一皱：“什么事？”
宋清婉缓缓抬起手，指向自己心口的位置。
那里，正是碎玉嵌入的地方。
“三年前，城南沈家老宅起火的那一夜。”
宋清婉的声音很轻，却像是一把锋利的刀，剖开了空气中凝固的沉默。
“清婉曾见过一个人，他手里拿着一块玉佩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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