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闷的雷声在头顶滚过,像是有巨轮碾过屋脊。
窗外的雨势并未如预想般倾盆,而是先下起了淅沥的雨丝,敲打在窗棂上,发出细碎而令人烦躁的声响。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黏稠的湿气,混合着紫檀木箱散发出的陈旧霉味,以及正院偏厅内特有的、被熏香掩盖不住的阴冷。
方婉端坐在太师椅上,脊背挺得笔直,仿佛一尊没有温度的玉雕。
她的目光落在对面那口黑沉沉的紫檀木箱上。
这箱子自昨日被强行送入正院,便一直停在这里。它不再是第一章时那个仅仅象征“陪嫁”的物件,也不是第三章时那个被推入厅堂中央的焦点。此刻,它是悬在方婉头顶的一把刀,也是她手中唯一的筹码。
箱盖半开,露出里面层层叠叠的暗格。那是沈氏生前留下的最后防线,如今却成了崔家想要彻底销毁的罪证。
赵嬷嬷站在箱子旁,手里捏着一块帕子,眼神轻蔑地扫过方婉苍白的脸色。
“新妇姑娘,”赵嬷嬷阴阳怪气地开口,“老夫人听说您身子不适,特意派了王太医来请脉。只是……这屋子里晦气太重,怕冲撞了贵人。”
方婉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缓缓抬起手,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内侧那枚冰凉的银针。
“赵嬷嬷说笑了。”方婉语调平缓,听不出丝毫情绪,“儿媳只是有些风寒,并非什么大病。倒是这箱子……”
她顿了顿,目光转向那口箱子,声音低沉了几分:“沈姐姐的东西,若是就这样敞开着,万一被蚊虫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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