尚仪局的值房内,空气凝滞得仿佛能拧出水来。
夏知微站在紫檀木案前,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里那张残破的纸角。纸张边缘粗糙,带着被暴力撕裂后的毛刺,上面那枚模糊的朱红印记,在昏黄的烛火下像是一滴未干的血。
“夏女史,”祁氏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,沙哑而尖锐,像是生锈的铁器刮过石面,“本宫等你很久了。”
夏知微没有回头,只是缓缓转过身,语调平稳得像是在谈论今日的天气:“姑姑来得真巧。臣妾正想问问,为何昨夜的值房门锁,会突然变得如此‘松动’?”
祁氏从屏风后走出,鬓角那支断裂的银簪在烛光下闪着冷光。她手里捏着一块碎木片,那是从锁芯上撬下来的,上面还沾着一点暗红色的漆皮。“你倒是有心机,”祁氏冷笑一声,将木片扔在案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,“破坏公物,意图窥探机密。按照《尚仪局律》,此罪可判杖二十,并革职出宫。夏知微,你觉得自己还能笑到最后一刻吗?”
夏知微垂下眼帘,掩去眸底那一闪而过的寒芒。她知道祁氏手中的证据是伪造的,或者说,是被刻意放大的。真正的陷阱,从来不在锁上,而在人心。
“姑姑说笑了,”夏知微轻声说道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,“臣妾不过是觉得夜深露重,怕门缝漏风,惊扰了您的清梦。倒是姑姑,这锁上的漆皮,颜色似乎比新漆要旧些?若是昨夜才弄坏的,为何会有陈年的氧化痕迹?”
祁氏的眼神猛地一缩,浑浊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慌乱,但很快又被狠厉覆盖。她向前迈了一步,逼近夏知微,那股压迫感如同实质般笼罩下来。“少在这里卖弄聪明!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?皇后寿宴在即,你若敢在此时生事,便是对主子的不敬。本宫劝你,趁早跪下认错,或许还能留个全尸……哦不,留个全名。”
夏知微没有动。她静静地站着,目光扫过祁氏紧握的双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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