档案室的门是铜包铁的,锁芯却换成了新的。
夏知微站在门前,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把冰冷的铁锁。昨夜赵嬷嬷那句“姑姑昨晚哭过”,像一根细针,扎在她心口最柔软的地方。害怕,还是心虚?若是害怕,祁氏该是颤抖着整理衣冠;若是心虚,她该是死死盯着窗外,生怕有人窥见她的狼狈。赵嬷嬷说看到水花溅起,那是眼泪,也是冷汗。
她没有时间再犹豫。皇后寿宴前的请安日就在明日,若今日不能确认册子上的时辰被篡改,她跪下的那一刻,便是身败名裂之时。
夏知微从袖中滑出一枚极细的银簪,那是她平日用来固定发髻的物件。她将簪头探入锁孔,手腕微微发力,发出极细微的“咔哒”声。这不是开锁,这是破坏。只要用力过猛,锁芯就会崩断,留下无法复原的痕迹。
她深吸一口气,猛地一拧。
“砰。”
一声闷响在寂静的夜空中炸开。门锁应声而断,碎片飞溅,落在青石板上,发出清脆的碎裂声。
夏知微没有停顿,甚至没有回头去看那扇被撞开的门。她侧身挤进狭小的档案室,反手将门带上。动作行云流水,快得仿佛刚才那声巨响只是幻觉。但她也清楚,从这一刻起,她不再是那个温婉守礼的女史,而是一个擅闯禁地的罪人。
门外似乎有脚步声响起,急促而杂乱。夏知微屏住呼吸,迅速点燃了一盏小油灯。昏黄的光晕在昏暗的室内摇曳,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尘埃。
档案室里堆满了竹简和纸卷,散发着陈旧的霉味。夏知微径直走向角落的那个紫檀木柜,那里存放着近三年的尚仪局值房记录。她的手指在柜门上摸索,找到了暗扣的位置,轻轻一按,“吱呀”一声,柜门弹开。
她抽出那一卷标着“永宁三年秋”的册子。
翻开第一页,墨迹未干。上面记录着她昨日跪拜的时间:辰时三刻。
夏知微冷笑一声。她记得清清楚楚,那是卯时末。若是按照这个时间呈报上去,她便是在御前迟到了整整一个时辰。失仪大罪,轻则降职为宫女,重则打入冷宫。
她继续往后翻,寻找原始记录的底稿。然而,原本应该夹在册子中间的几张薄纸不见了,只剩下几处撕裂的痕迹,边缘参差不齐,像是被匆忙撕下后揉皱过的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了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。
“咔嚓。”
声音很轻,但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夏知微心头一紧,迅速将册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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