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恩殿的走廊铺着青砖,缝隙里积着经年的灰。夏知微停下脚步,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那枚不起眼的银扣,目光落在偏殿窗棂延伸出的阴影上。
那道划痕还在记忆里清晰如昨。昨夜祁氏离去时,衣袖刮擦木质的声音细微却刺耳,那是她急于脱身、甚至不惜弄乱仪态的证明。但更让夏知微在意的是划痕的高度——恰好是伸手可及之处,却又避开了寻常宫女的视线。
“夏女史。”
身后传来一声带着喘息的轻唤。赵嬷嬷缩在廊柱后,手里攥着一串铜钱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她的眼神游移不定,既想靠近又不敢直视夏知微,像一只被踩住尾巴的老鼠。
夏知微没有回头,只是微微侧过身子,语调平稳得像是在谈论今日的天气:“赵嬷嬷,站在那儿做什么?若是被掌事姑姑瞧见你在这偷懒,怕是要扣你月例了。”
赵嬷嬷浑身一颤,连忙小步挪过来,压低声音,气息急促地挤进两人之间:“夏……夏女史,您怎么还没去请安?今日可是皇后娘娘寿宴前的最后日子,跪得久了,膝盖疼不说,若是时辰记差了,那可是失仪大罪。”
“我自然记得时辰。”夏知微转过身,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,眼神却冷得像深冬的冰,“倒是赵嬷嬷,这一早就来偏殿门口守着,是替谁守门呢?”
赵嬷嬷脸色瞬间煞白,下意识后退半步,撞在了冰冷的墙壁上。她张了张嘴,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,却发不出完整的音节。
夏知微向前迈了一步,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。她身上淡淡的熏香味逼近,让赵嬷嬷不得不屏住呼吸。
“赵嬷嬷,”夏知微轻声说道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,“你手中的银子,是从哪里来的?尚仪局的账目,每一笔都有记录。若是有人私吞,或是挪用,总得有个由头。比如,买通一个粗使宫女,让她在关键时刻‘看走眼’。”
赵嬷嬷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恐,随即又被贪婪和恐惧交织的情绪所取代。她死死盯着夏知微,似乎在权衡利弊。
“我……我只是想要两两碎银。”赵嬷嬷的声音颤抖着,试图用卑微的姿态掩盖内心的慌乱,“我没看见什么,也没听见什么。我就当没看见你,你也别管我了。”
“两两碎银?”夏知微冷笑一声,从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