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点半，玄关的智能锁发出了一声轻响。
不是下班回家的提示音。
而是助理顾清收到强制指令后的确认音。
林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，目光落在茶几上那张定制的西餐桌旁。
椅子被拉开的距离，比平时远了十厘米。
这是这一周以来，他第一次注意到这个细节。
之前的五天里，这张桌子从角落积灰，到被推到中央，再到他坐在对面而非主位，桌面多了酒渍，最后顾清把脚缩回桌下不再触碰桌腿。
每一步都在试探，每一步都在退让。
而此刻，这十厘米的距离，像是一道无形的墙。
他把玩着手里那个未拆封的黑色盒子，指尖有些发凉。
盒子里装的是顾清上周随口提过的一本书，他托人从国外带回来的。
但他没有送出去。
因为他知道，一旦送出，这就成了私人的礼物，而非工作的延伸。
而在他们之间，任何私人化的举动，都意味着契约的破裂。
厨房传来水流声。
顾清在洗碗。
她总是这样，用忙碌来掩盖情绪的波动。
林深站起身，走向厨房。
他的步伐很稳，但心跳却有些乱。
他想问那句没说完的话的后半段是什么。
昨晚她说：“我们能不能，停止这种无聊的游戏？”
他没有回答。
他也无法回答。
因为这场游戏，从一开始就是他设下的局。
他想知道，顾清对他，究竟有没有一丝非工作性质的在意。
他想要她的承认，哪怕只是一瞬间的动摇。
但他得到了吗？
没有。
他只得到了一杯温水，和一句公事公办的“晚安”。
林深靠在门框上，看着顾清的背影。
她穿着那套干练的职业装，袖口挽起，露出纤细的手腕。
水流冲刷着瓷盘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每一声，都像是一记重锤，敲在林深的心上。
“顾清。”
他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尾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停顿。
顾清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她没有回头，只是轻轻拧紧了水龙头。
水声戛然而止。
房间里安静得可怕。
只有冰箱压缩机发出的轻微嗡嗡声。
“汤凉了。”
林深说。
这是一句废话。
餐厅里的汤，早在半小时前就凉了。
他故意提起这件事，是想看看顾清的反应。
是想打破这层冰冷的伪装。
顾清转过身，手里拿着抹布，眼神疏离而礼貌。
“林总，”
她说，“如果您不饿，我可以重新热一份。”
“不用。”
林深摇了摇头。
“我只是觉得，有些东西，凉了就是凉了。”
他说这话时，目光紧紧盯着顾清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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