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厢厚重的隔音门合上时,将外滩的雷声隔绝在外。
水晶吊灯投下冷冽的光,照在长条红木餐桌光可鉴人的表面上。
空气里弥漫着冰镇香槟的甜腻和骨瓷盘碰撞的脆响。
陆晚坐在主位。
这是许家亲戚们第一次见她独自坐在这里。
没有许振东在身边,她像是一尾误入深海的鱼,安静,却带着致命的寒意。
许美玲坐在右侧,手里捏着一块精致的手帕,眼神像钩子一样在陆晚身上刮过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暗红色的旗袍,领口开得有些低,刻意展示着那种经过精心计算的“成熟韵味”。
“晚晚啊,”许美玲率先开口,声音尖细,带着夸张的笑意,“这都几点了?振东还没回来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陆晚素净的脸庞。
“你一个人坐在这儿,也不嫌冷清?”
陆晚端起面前的茶杯。
茶水温热,透过薄如蝉翼的杯壁,指尖传来一丝微弱的暖意。
她没有看许美玲,只是轻轻吹了吹浮沫。
“不冷清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礼貌,疏离。
“比听某些人说话,要清净得多。”
许美玲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周围的几个表姑姨交换了一个眼神,有人低头喝茶,假装没听见。
这种话若是放在以前,陆晚只会低头认错,或者尴尬地赔笑。
但今天不同。
今天的陆晚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没人知道那底下藏着什么。
只有陆晚自己知道。
她的手包里,那个U盘正贴着大腿内侧,冰冷而坚硬。
那是许振东转移资产的铁证,也是他出轨的证据。
她原本打算今晚就发给律师。
但现在,她想先看看这群人的嘴脸。
看看他们在得知真相后,还能不能维持那副高高在上的体面。
“你……”许美玲被噎得说不出话,脸色涨红。
她转头看向门口,仿佛那里站着救星。
“陈秘书怎么还不来送文件?”
门口确实站着一个人。
陈秘书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,背挺得笔直,像一根随时会折断的竹竿。
他的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他知道自己在撒谎。
周三晚上,许振东根本不在公司加班。
他在外面陪另一个女人。
而他刚才接到的电话,是许振东让他务必把这场戏演下去。
为了测试陆晚的反应,也为了维护家族最后的颜面。
陈秘书深吸一口气,迈步走进包厢。
他走到陆晚身边,低声说:“陆小姐,先生让我把这个给您。”
他递过来一个黑色的信封。
封口处印着许家的家徽,烫金,耀眼。
陆晚接过信封。
指尖触碰到纸张的瞬间,她感觉到里面有一张折叠整齐的纸。
那张请假条。
第一章它静静躺在陆晚手包夹层;第二章被陆晚捏出褶皱扔在桌上;第三章被许父踩在脚下碾平;第四章被许母试图捡起却沾上污渍。
此刻,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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