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厢厚重的隔音门在身后合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。
水晶吊灯的光线冷冽而均匀,毫无死角地铺陈在长条餐桌的每一寸大理石台面上。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香槟味,混合着暴雨拍打落地窗的潮湿水汽,凝滞得让人呼吸困难。
陆晚站在主位旁,裙摆上的红酒渍像一块丑陋的胎记,刺眼地横亘在深灰色的丝绸面料上。
她没有换衣服。
也没有解释。
只是静静地站着,脊背挺得笔直,像一张拉满却未射出的弓。
许美玲坐在左侧,手里捏着一把精致的骨瓷茶匙,眼神像钩子一样在陆晚身上刮过。
“哎呀,”她故意提高了音量,笑声夸张得像是在嘲笑某种滑稽戏,“这裙子是去年买的吧?怎么看着有些褪色了?”
周围的亲戚们心照不宣地低笑起来。
那种笑声很轻,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宽容,仿佛在说:看,这就是外姓人,连体面都维持不住。
陆晚垂下眼帘,目光扫过桌面。
那里放着那张被折叠的请假条。
纸张边缘已经有些卷曲,那是之前被许父踩在脚下碾平后留下的痕迹。此刻,它安静地躺在陆晚手包的夹层里,等待着被重新展开。
“姑妈说笑了。”陆晚开口,声音简短、礼貌,却疏离得像隔着一层玻璃,“衣服旧了点,但干净。”
许美玲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她没想到陆晚会这么回答。
按照以往的剧本,陆晚应该低头道歉,或者慌乱地遮掩,然后接受更进一步的羞辱。
但陆晚没有。
她甚至没有看一眼自己裙摆上的污渍,而是从包里拿出了那张请假条,轻轻放在了桌面上。
动作很慢,却很稳。
“这是什么?”许建国皱眉问道。
他是公公,也是这个家族权力的象征。虽然本章未直接出场,但他的意志通过在场所有人的态度传达出来。
陆晚抬起眼,看向许美玲:“这是我去医院检查的单子。医生说我身体不好,需要休息。”
许美玲嗤笑一声:“装病?陆晚,你这也太不要脸了。振东忙得脚不沾地,你倒好,躲在这里偷懒。”
“我没躲。”陆晚淡淡地说,“我在等一个人。”
“等谁?”
“等许先生。”
许美玲愣了一下,随即笑得更大声:“他?那个大忙人?别做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