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厢厚重的隔音门在身后合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。
隔绝了里面那些如芒在背的视线,走廊里冷冽的空气瞬间包裹住陆晚。水晶吊灯的光晕透过单向玻璃折射进来,在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影子。她停下脚步,指尖轻轻抚过裙摆。那里有一处极细微的褶皱,是刚才许美玲“不小心”碰到的痕迹。
她没有生气,甚至没有皱眉。
只是从手包里取出那张被折叠的请假条。纸张已经有些发软,边缘带着许建国鞋底碾过的压痕,还有许母试图捡起时沾上的酒渍。此刻,它安静地躺在她的掌心,像一块被反复揉搓后依然坚硬的骨头。
陆晚展开它,上面多了一行她刚才用口红笔尖快速写下的批注:*周三缺席者,周五归位。*
她将纸重新折好,塞回夹层。动作流畅,仿佛只是在整理衣领。
“陆小姐。”
一个甜腻得让人作呕的声音从转角处传来。
许美玲倚在墙边,手里晃着半杯红酒。她穿着夸张的亮片礼服,脸上挂着那种刻意放大的笑容,眼神却像钩子一样刮着陆晚的脸。
“刚才在里面没尽兴吧?”许美玲走近两步,身上的香水味浓烈得近乎刺鼻,“你公公是不是又拿那套老掉牙的规矩压你了?我就说,女人太有主见,在家里是要吃亏的。”
陆晚停下脚步,侧身避开那股气味。
“姑妈说笑了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礼貌得像是在对待一个陌生人,“我只是去洗手间补个妆。毕竟,要保持体面,不容易。”
“体面?”许美玲嗤笑一声,眼珠转了转,目光落在陆晚脚边那双精致的高跟鞋上,“有些人的体面,是装出来的。就像某些人,明明连个孩子都怀不上,还装作一副女主人的样子,真是可笑。”
她故意加重了“孩子”两个字,嘴角的笑意愈发张扬。
陆晚看着她在昏暗灯光下略显扭曲的脸,眼底没有任何波澜。
“姑妈若是闲得慌,可以去打麻将。”陆晚淡淡道,“别在这里浪费我的时间。我还要回去处理一些‘紧急事务’。”
“你——”许美玲脸色一僵,随即恼羞成怒。
她猛地向前一步,手中的红酒杯倾斜。
暗红色的液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精准地泼洒在陆晚白色的裙摆上。
红酒顺着面料迅速渗透,留下一大片触目惊心的污渍。酒液滴落在地毯上,发出轻微的滋滋声。
周围几个路过的佣人停下了脚步,却又不敢靠近,只敢用余光窥探。
许美玲愣了一秒,随即捂住嘴,发出一声夸张的惊呼:“哎呀!对不起啊陆小姐,我手滑了。这裙子可是高定吧?可惜了,这么贵的衣服,沾了酒就再也洗不干净了。就像有些人,一旦失了分寸,这辈子也就这样了。”
她说着,还要伸手去扶陆晚,指尖却在即将触碰时收回,仿佛在嫌弃陆晚会被弄脏。
陆晚低头看了一眼裙摆。
红酒的颜色很深,像血,又像某种无法抹去的耻辱标记。
但她没有尖叫,也没有惊慌失措地擦拭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那片污渍,然后抬起头,看向许美玲。
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姑妈的手滑得真巧。”陆晚轻声说,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