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玻璃窗上，发出沉闷的钝响。
像某种重物被反复捶打。
楼道里的声控灯早就坏了。
只有客厅角落的一盏落地灯，散发着昏黄且微弱的光晕。
光晕边缘，方清婉蜷缩在沙发阴影里。
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睡衣。
头发松垮地挽在脑后，露出苍白的后颈。
贺时深站在玄关处。
雨水顺着他的风衣下摆滴落。
在地板上积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他手里提着那个塑料袋。
里面是两碗馄饨。
热气已经散尽。
汤面凝结出一层薄薄的油花。
冷透。
硬邦邦地贴着碗壁。
他没有说话。
只是走进屋内。
皮鞋踩在水渍上，发出轻微的黏腻声。
方清婉没有动。
她的视线死死盯着门口那双湿透的皮鞋。
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那是吞咽的动作。
也是恐惧的本能。
贺时深走到餐桌旁。
放下塑料袋。
塑料摩擦桌面的声音，尖锐刺耳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湿透的纸巾。
小心翼翼地展开。
那片透明的塑料碎片躺在掌心。
在灯光下，泛着冷冽的光。
M.
P.
他将碎片轻轻放在桌面上。
瓷碗碰撞的轻响之后，是一片死寂。
“解释。”
贺时深的声音很低。
平稳。
没有任何起伏。
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。
方清婉的肩膀颤抖了一下。
她抬起头。
眼神警惕而疏离。
像一只受惊的鹿。
“什么？”
她的语速很快。
带着尖锐的防备。
贺时深看着她。
目光落在她紧握的双手上。
指节泛白。
“这块东西。”
他伸出手指，点了点桌上的碎片。
“为什么会在我的馄饨皮内侧？”
方清婉的脸色骤变。
那一瞬间，所有的伪装崩塌。
她的瞳孔收缩。
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。
“你……捡到了？”
她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不再是之前的冷淡。
而是惊慌。
贺时深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。
等待着。
等待着一个答案。
或者，等待着她崩溃。
方清婉缓缓站起身。
双腿有些虚软。
她走到餐桌前。
看着那片小小的塑料。
指尖悬在半空。
想要触碰。
却又缩了回去。
“是我放的。”
她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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