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后的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腐烂木头混合的腥气，像是一口陈年的老痰卡在喉咙深处，咽不下去，也吐不出来。
城西废弃纺织厂的大门早已锈死，霍沉用那把藏在风衣下摆的匕首撬开锁孔时，金属摩擦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显得格外刺耳。林晚跟在后面半步远的地方，手里紧紧攥着那把没撑开的雨伞，伞尖滴下的雨水在地面汇成一小滩浑浊的水渍。
“小心脚下。”霍沉的声音低沉，像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闷雷。
林晚没有应声，只是垂着眼皮，目光扫过那些断裂的传送带和堆积如山的棉絮。这里太安静了，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撞击耳膜的声音。她想起面馆里刚煮好的阳春面，热气腾腾，汤底是熬了六小时的猪骨，那是温暖的味道；而此刻，这里的空气冷得像冰，每一口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他们沿着狭窄的走廊深入，墙壁上的油漆大片剥落，露出下面灰黑色的水泥层，像是皮肤溃烂后结出的痂。突然，一阵诡异的回声响起，仿佛有人在身后轻轻敲击墙壁。
“别回头。”霍沉猛地伸手按住林晚的肩膀，力道大得让她骨头生疼，“是老K的手笔，他在利用旧厂房的结构制造误导。”
林晚感到一阵眩晕，胃里翻江倒海。她下意识想问：“你认识他？”但话到嘴边，却变成了更轻的一句：“这味道……像极了小时候我躲在衣柜里闻到的霉味。”
霍沉的动作僵了一瞬，随即松开手，向前探路。他的步伐不再稳健，左腿似乎有些跛行，每一步落地都伴随着细微的肌肉抽搐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