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馆的后厨里,空气黏稠得像化不开的糖浆。
林晚把那张从纺织厂带回来的、绣着栀子花的蓝色垫子平铺在不锈钢案板上。针脚细密,边缘已经磨损起毛,但在昏黄的灯光下,那些白色的花朵依然倔强地绽放着。她伸出手,指尖轻轻抚过其中一朵花瓣,触感粗糙而真实。
“是你母亲缝的。”霍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,低沉,带着雨水的潮湿气息。他站在后厨入口,深色风衣上还挂着水珠,滴落在瓷砖地面上,发出细微的“啪嗒”声。他没有进来,只是站在那里,像一座沉默的孤岛。
林晚没有抬头,继续摩挲着那块布。“你早就知道?”
“不知道。”霍沉走进来,脚步很轻,但他左腿的跛行让他的重心有些不稳,“直到看见它。我认得这个针法,是我教给她的。那时候……她还活着。”
林晚的手停住了。胃里那股翻江倒海的恶心感再次涌上来,但她强忍着,将垫子卷好,塞进一个旧纸箱里。
“所以,”她转过身,声音轻得像是一口气,“那个孩子,阿念,他还在?就在我们眼皮底下?”
霍沉走到灶台边,拧开水龙头,冷水冲过他布满老茧的手指。他看着水流,眼神空洞。“老K说他在附近。但警方封锁了街区,赵队的人正在挨家挨户排查。我们不能动。”
“赵队?”林晚皱起眉,“他不是失踪案的负责人吗?怎么突然查到这里来了?”
“因为我们需要一个安全的据点。”霍沉关掉水龙头,甩了甩手上的水,“面馆是死角,监控坏了三个月没人修。陈伯虽然被带走协助调查,但他之前帮我留了后门钥匙。”
林晚看着他,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。她知道霍沉在隐瞒什么,就像他知道她在隐瞒自己与那个保姆家庭的关系一样。两人之间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玻璃,外面是暴雨,里面是沉默。
就在这时,前厅传来了敲门声。不是那种急促的砸门,而是有节奏的、轻轻的叩击。
林晚警惕地看向门口。霍沉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,手悄悄摸向腰间——那里别着一把折叠刀。
“谁?”林晚问。
门外传来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:“小晚啊,是我,隔壁卖豆腐的老张。这雨下得太大了,我的伞坏在半路,能不能借个地方避避雨?顺便……我想问问,你家那碗葱油拌面,今天还有吗?”
林晚愣了一下,转头看向霍沉。霍沉微微点头,示意她开门。
门开了,老张佝偻着背走进来,手里提着一个湿漉漉的塑料袋,里面装着几块白嫩的豆腐。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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