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的敲击声停了。
不是突然消失,而是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断,只剩下雨点砸在玻璃上的闷响,一下,又一下,像是某种缓慢的倒计时。林晚没有去开门。她甚至不敢呼吸,生怕惊动了门外那个未知的存在。
客厅里的空气凝固了,冷得像深冬的井水。霍沉站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,背对着那扇门,肩膀微微耸起,那是极度紧绷的信号。他的手指死死扣着沙发扶手,指节泛白,青筋在皮肤下凸起,仿佛下一秒就要崩裂。
“刚才那个声音……”林晚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是你吗?”
霍沉没有回头。他的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沉重。
林晚低下头,目光落在那本摊开的日记上。指尖摩挲着那一行斑驳的字迹:“对不起。”
这三个字像是一根刺,扎进了她的掌心。她抬起头,眼神不再闪躲,直直地撞进霍沉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里。“你刚才说,你在赎罪。”林晚问,语气平静得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,“但这本日记里,我妈写的是‘对不起’。你说,这是她在原谅你,还是在告别?”
霍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他转过身,脸上的表情复杂难辨,痛苦、愧疚、还有某种近乎绝望的疲惫交织在一起。他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发出一声低沉的叹息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,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木头,“我只知道,那天之后,我再也没见过阿念。”
“所以,”林晚向前迈了一步,缩短了两人的距离,“你一直以为孩子死了?还是你根本不在乎?”
这句话像是一把利刃,精准地切开了霍沉最后的防线。
他的身体猛地一僵,瞳孔剧烈收缩。那种眼神林晚见过,是在深夜的面馆里,当客人不小心打翻汤碗时,他下意识护住桌角的样子——一种本能的、过度的保护欲,背后藏着深深的恐惧。
“别逼我。”霍沉低吼道,声音里带着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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