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,敲打着林晚公寓那扇老旧的铝合金窗,发出细碎而急促的声响。
林晚坐在地板上,背靠着衣柜,手里攥着那张被雨水浸湿、边缘起皱的照片。照片上的婴儿已经看不清五官,只有一双眼睛,黑得深邃,像两口枯井。
门铃没响。门锁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那是只有她知道的暗格弹开的声音。
霍沉站在门口,深色风衣上还挂着水珠,顺着衣角滴落在木地板上,晕开深色的圆斑。他浑身湿透,呼吸有些粗重,但眼神依旧冷硬,像一块浸了水的石头。
“你跟踪我。”林晚没有抬头,声音很轻,像是在问一道菜的咸淡,“还是说,你只是路过?”
霍沉没回答。他走进来,反手关上门,隔绝了外面的雨声和可能存在的窥视。他的动作很快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。
“那个在巷口拍我们的人,不是意外。”霍沉走到客厅中央,背对着林晚,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,却没有点燃,只是夹在指间把玩,“他是‘局’里的人。或者说,是当年孤儿院现任院长派来的清道夫。”
林晚终于抬起头,目光落在他布满老茧的手指上。“你知道阿念还活着?”
“我以为他死了。”霍沉的声音低沉压抑,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,“直到昨天,我在城南的旧货市场看到一件蓝色的围裙。和你母亲穿的一模一样。”
林晚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蓝色围裙。那是她童年记忆里最温暖的色彩,也是她噩梦中最冰冷的背景。
“所以你来这里,不是为了躲雨。”林晚站起身,慢慢走向他,“是为了确认,我也在那张网里。”
霍沉转过身,看着她。两人的距离不到半米。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他身上淡淡的烟草气息。
“林晚,你比你自己以为的要危险得多。”他说,“他们知道你是保姆的女儿。如果你不配合,下一个消失的就是你。”
“配合什么?”林晚反问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帮你找回孩子?还是帮我找回我自己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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