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陈家的客厅里,空气黏稠得像是一锅熬过了头的浓汤。
窗外的雨还在下,淅淅沥沥地敲打着那扇斑驳的玻璃窗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这种声音让孟晚感到一种近乎窒息的熟悉感,就像回到了三年前那个同样潮湿、同样令人绝望的傍晚。
她坐在那张掉漆的藤椅上,手里紧紧攥着那张皱巴巴的纸条。
纸角的焦痕已经冷却,却依旧散发着那股令人心悸的灰烬味。
那是宋远留下的最后线索,也是她此刻唯一能抓住的浮木。
对面,老陈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副旧眼镜。
他的动作很轻,指尖在镜片上来回摩挲,仿佛在确认某种看不见的尘埃。
房间里弥漫着一股陈年油脂混合着潮湿霉味的陈旧气息,这是老城区特有的味道,也是时间腐烂的味道。
“你来了。”老陈没有抬头,声音沙哑,像是喉咙里卡着一口吐不出的痰。
孟晚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。
她把那张纸条轻轻放在茶几上,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“我不问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。”老陈终于戴上了眼镜,透过那层薄薄的玻璃片看向她,眼神浑浊却锐利,“我只问你,为什么还要执着于一个死人?”
孟晚的手指颤了一下。
“他还活着。”她轻声说,语气平静得连她自己都感到陌生,“至少,他留下了这张纸条。”
老陈冷笑了一声,那笑声短促而干涩。
“纸条?呵,一张废纸罢了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背对着孟晚,看着窗外那片被拆迁队围起来的废墟。
推土机的轰鸣声隐约传来,像是巨兽的低吼,震得窗框嗡嗡作响。
“你以为他在等你?”老陈转过身,手指指向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,“他是在躲你。”
孟晚的心猛地一沉。
“躲我?”
“不然呢?”老陈摘下眼镜,用衣角胡乱擦了擦,“孟晚,你太天真了。你以为他是为了赎罪才离开?你以为这三年的沉默是深情?”
他走近几步,身上的烟草味扑面而来,刺鼻而呛人。
“当年他背上的债,不是普通的钱。”老陈压低声音,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生锈的刀,慢慢割开孟晚早已结痂的伤口,“那是地下势力的清理费。如果你知道真相,你就不会站在这里,问我为什么要隐瞒。”
孟晚愣住了。
她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画面:宋远苍白消瘦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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