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是午后开始下的。
起初只是窗玻璃上零星的水珠，像谁不小心打翻了墨水瓶，晕开几团模糊的灰影。
孟晚站在面馆门口，手里攥着那张皱纸条。
纸已经湿透了。
雨水顺着屋檐滴落，砸在青石板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她没撑伞，任由细雨沾湿了发梢和肩头。
目光死死盯着巷口那扇生锈的铁门。
宋远来过吗？
他看到了名片吗？
如果没有看到，他还会再来吗？
这些问题像一团乱麻，缠绕在心头，越扯越紧。
风卷起地上的落叶，打着旋儿飘进巷子。
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，混合着旧木头腐朽的气息。
这种味道，让她想起很多年前，那个同样下雨的周三。
那时候，他也总是穿着这件灰色的风衣，站在同样的位置。
沉默，疏离，像一道无法跨越的墙。
孟晚深吸了一口气，将纸条攥得更紧了些。
粗糙的纸纹硌着掌心，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。
就在这时，一个身影从雨幕中缓缓走出。
灰色风衣，低垂的头颅，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旧皮包。
宋远。
他没有看孟晚，而是径直走向那扇铁门。
脚步很慢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，虚浮而沉重。
孟晚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喉咙发紧，想喊他的名字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停在门前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什么东西，塞进门缝。
动作熟练，却又带着几分迟疑。
那是另一张名片。
和之前那张一模一样，只是边缘多了一道折痕。
做完这一切，他转过身，看向孟晚。
眼神躲闪，不敢与她对视。
“你来了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沙哑，被雨声切割得支离破碎。
孟晚点了点头，又摇了摇头。
她想问为什么，想问这些年去了哪里，想问他到底有没有想过回来。
但话到嘴边，全都变成了无声的叹息。
“进来吧。”
她说。
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。
宋远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她会邀请他。
但他还是迈开了步子，跟着孟晚走进面馆。
店内光线昏暗，只有炉火微弱地跳动着。
蒸汽从锅里升腾起来，模糊了视线。
孟晚转身去盛面，手有些抖。
面条煮得太久，软烂得失去了筋骨。
就像他们之间的关系，经不起时间的熬煮。
她将碗放在桌上，推到宋远面前。
清汤面，没有配菜，没有荷包蛋。
和他每次来点的一模一样。
宋远坐下，没有动筷子。
他看着那碗面，眼神空洞。
“你不吃？”
孟晚问。
语气平静，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“不饿。”
他回答。
简短的两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