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馆后巷的垃圾桶旁,空气里总弥漫着一股陈年油脂混合着潮湿霉味的酸气。
这种味道像是一层看不见的膜,贴在老城区每一块砖缝里,洗不掉,也散不去。
孟晚推开侧门时,手里还攥着那张皱巴巴的纸条。
纸角已经被她拇指摩挲得起了毛边,那股廉价墨水味此刻闻起来,竟有些刺鼻。
像是某种被强行压抑的情绪,终于找到了出口,却只能变成一团死结。
巷子很窄,两边的墙皮剥落,露出里面灰黑色的水泥筋骨。
老陈正坐在一张掉漆的竹椅上,手里捧着一个掉瓷的搪瓷缸子。
他是退休的历史老师,也是这条巷子里最不缺故事的人。
此刻,他眯着眼,看着巷口那盏忽明忽暗的路灯,像是在等风,又像是在等一个永远不会来的人。
“这么晚了,还不歇着?”
老陈的声音沙哑,带着老年人特有的浑浊感。
他没有抬头,只是轻轻吹了吹缸子里浮着的茶叶末。
孟晚在他对面停下脚步,没有立刻坐下。
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纸条,又抬头看了看老陈身后那扇紧闭的铁门。
那是梧桐巷142号的方向,虽然隔着两条街,但在那种沉默的对峙中,距离仿佛被压缩成了零。
“陈伯,”孟晚的声音很轻,像是怕惊扰了什么,“您知道梧桐巷142号吗?”
老陈的手顿了一下。
搪瓷缸子放在膝盖上,发出轻微的磕碰声。
他缓缓抬起头,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。
那光很快熄灭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习以为常的戏谑。
“梧桐巷啊,”老陈慢悠悠地开口,手指在缸沿上敲了敲,“那条巷子早就没人住了。”
“没人住?”
孟晚眉头微蹙,心里的不安像野草一样疯长。
如果那里是空的,宋远为什么要把地址留给她?
难道只是一个恶作剧?
还是说,他在故意误导她?
“拆迁办的人半年前就贴过封条了。”老陈端起缸子喝了一口,热气模糊了他的眼镜片,“说是地基不稳,要推平重建。”
他说得很随意,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。
但孟晚注意到,他的右手紧紧抓着裤腿,指节泛白。
这是一种防御的姿态。
她在心里叹了口气,决定换个方式。
她不再追问地址本身,而是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皱纸条,轻轻展开了一半。
动作很慢,像是在展示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老陈的目光落在纸条上。
那一瞬间,他的呼吸停滞了一秒。
虽然只有一秒,但对于敏锐的孟晚来说,足够了。
“这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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